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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

    但她称病取消宴会后,寿康宫隔日便派人送来补品,并传太后口谕,让她安心在府中休养,不必再入宫请安。

    虽说上一回赵太后要给司马璟赐宫女,叫云冉心里不大高兴。可太后传谕免了请安,无论出于什么考量,对云冉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所以今日揣着司马璟的信入宫,云冉有一种投桃报李之感——

    太后予她方便,那她也回赠一封太后心心念念的家书。

    果不其然,当云冉规规矩矩请过安,又从袖中取出那一封家书,赵太后那双沉静无波的美眸顿时亮了。

    她坐直腰身,接过那封薄薄的信函时,尤是不敢相信:“这……真是阿璟写给哀家的?”

    那惊喜又透着几分小心的眼神,活像是初次吃到糖果的孩童。

    云冉心底蓦得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今早刚收到的。”

    云冉点头,还特地提醒:“应是七日前写的,三百里加急送过来。”

    三百里加急耗费的银钱可贵了,是她平日里寄寻常家书的十倍!

    哪怕这笔钱由司马璟那边出了,云冉仍是肉疼——

    那人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最好是有重要事!若是为了写那些肉麻话才加急,回头她定要念叨他。

    云冉这边暗暗心疼差驿费,赵太后那边已经迫不及待拆开了人生中第一封来自小儿子的家书。

    却是薄薄一张,寥寥数行。

    大意是贡院之事他已知晓,幕后之人居心叵测,皇帝向来多疑,希望太后能多加劝谏,避免他做出任何亲者痛仇者快之举。

    直到看到最后一句「儿诸事顺,母可宽心。恭请慈安,璟叩上。」

    赵太后的心头才稍微熨帖。

    还算他有点良心,记得她这个母亲。

    赵太后将信收起,再看下方坐着的小儿媳,脸上也多了份和气:“辛苦你特地跑一趟了。”

    云冉忙道不敢:“殿下特地交代,让儿亲手交给母后,足见他的看重。”

    赵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

    如何不知这是阿璟有意替云冉,在她跟前卖一个好。

    她这儿子瞧着凉薄无情,疼起媳妇倒是细致入微。

    心思流转了几轮,赵太后轻扯红唇,温声问起云冉休养得如何。

    婆媳俩聊了半盏茶,见寒暄得差不多,云冉起身:“多日未进宫,还得去给皇后请安,就不叨扰母后了。”

    赵太后也没多留,颔首浅笑:“去吧。”

    待那道清雅的水绿色身影袅袅离去,赵太后脸上的笑意也敛起:“到底是嫁了人,成了家,这孩子日渐稳重,再不似从前那般灵透单纯了。”

    一旁的兰桂嬷嬷眼皮微跳,低声道:“怎么说也是一府主母,且殿下如今不在长安,谨慎些也是好事。”

    “你啊,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哀家压根不是指这个。”

    赵太后似笑非笑乜了兰桂嬷嬷一眼:“哀家知道你喜欢她,有意帮她说好话。”

    兰桂嬷嬷面色一变,连忙屈膝:“老奴不敢……”

    “行了行了,一把老骨头了,别来这套。”

    赵太后扶住她,又轻叹道:“你尽可放心,她是阿璟心尖上的人,哀家便是再有不满,也不会拿她怎样。”

    何况,她只是觉得云冉没从前那般好拿捏了,并未到厌弃她的地步。

    “就冲着为了她,阿璟愿意给哀家写信了,哀家也会好生护着她与侯府,不叫阿璟在外头有任何后顾之忧。”

    “娘娘仁慈。”兰桂嬷嬷长松口气。

    赵太后也不再多说,拿着那封书信,又回内室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凤仪宫。

    看着眼前明显比过年那阵清瘦了一圈的郑皇后,云冉面露忧色:“表姐怎的瘦了这么多?”

    难道是为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愁的?

    “大抵是苦夏,近日食欲不大好。”

    郑皇后温柔笑了笑,也打量着两月未见的小表妹:“你近日如何?身体可有好些?”

    其实俩人心知肚明,称病只是个幌子。

    “多谢表姐关心,我好多了。”

    云冉也学着戴面具说话,只是瞧见郑皇后尖尖瘦瘦的下颌,还是忍不住关切:“表姐,外头那些鬼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包藏祸心,恶意诬蔑,实在可恶的很!”

    云冉忿忿说着,又拿出司马璟举例:“这方面,你和陛下得多学学我家殿下的心态。”

    “先前外头将他传得妖邪鬼魅一般,外人提到他都避如蛇蝎,据说坊间还拿他来止小儿夜啼,就连我当初嫁他,也惴惴不安了好一阵,生怕他真是什么面目可憎的恶人。可他的心态却极好,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照样吃喝睡觉,看书养蛇。”

    “有时候我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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