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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失态——

    饶是如此,上药时险些又要失态。

    “你怎的不说话?哼,理亏心虚了是吧!”

    云冉见身后之人半天都不吭声,一时愈发生气,低头去掰那揽在腰间的手:“松开。”

    才掰开一根手指,男人低声道:“昨夜是我不对。”

    竟这么快就认错了?

    云冉愣怔:“你真的知错了?”

    “嗯。”

    “那你说说错哪了?”

    “不该那么用力。”

    司马璟薄唇轻抿:“下次,我轻点。”

    云冉愣了愣,玉靥更红。

    什么嘛,哪有这样道歉的!

    “才没有下次。”

    云冉继续去掰他的手,双颊滚烫地咕哝:“你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司马璟:“……”

    他亦是初次,于此事也无章法,只凭本能。

    本能便是那般,他也无奈何。

    他没再辩驳,只揽着怀中之人,心想今夜须得克制些。

    云冉见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心里有点纳闷。

    但她都决定了今天不要理他,若再主动开口,岂不是落了下乘?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于是她也不再出声,只静静坐着。

    许是昨夜太累,男人的怀抱又太暖,静谧的车厢摇摇晃晃,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她脑袋一歪,倒靠在身后的人肉靠垫上。

    司马璟感受到怀中那放松的绵軟身躯,垂眼看去,一袭猩红绣蒲桃纹袄裙的小娘子双眸轻阖,樱唇微张,气息均匀,已然睡去。

    这样都能睡着?

    他失笑,视线触及她眼下那被薄粉遮盖的淡青时,眼底笑意又敛起。

    大掌扶着云冉的脑袋,调整一个更为舒适的角度,司马璟拿过一旁的乌云豹氅衣替她盖上。

    确定她睡得安稳,他单手支着额头,久久凝着怀中这张恬静的睡颜。

    这大抵是五岁之后,上天对他最慷慨的一回了。

    **

    护国公府,郑家。

    眼见午时将至,却还未见到景王府的马车,护国公寻到自家三妹郑月娥,也就是长信侯夫人郑氏:“你确定景王和王妃今日会来?”

    郑氏看着天边高照的日头,柳眉轻蹙:“今早景王府是这样传话的。”

    护国公夫人道:“老爷不必着急,今日初二,路上车马不少,没准是堵在坊市了。”

    护国公自然不敢埋怨景王,毕竟景王愿意来给他这位妻族娘舅拜年,也是给他们国公府体面。

    只是一想到那位深居简出、性情孤僻的景王殿下,护国公心底总有些抵触——

    若有的选,他并不想与景王过多接触。

    但谁能想到太后娘娘乱点鸳鸯,偏偏将自家外甥女,配给了这位王爷。

    郑氏是个大家族,旁支众多,但嫡系这一脉,护国公郑毅与二弟郑勉、三妹郑月娥乃是一母同胞,兄妹三人自小就亲厚。

    所以哪怕看在自家妹子的份上,护国公心里不乐意,面上也摆出一副亲厚欢迎的姿态。

    “那就再等等吧。”护国公交代夫人徐氏:“你去厨房盯着些,莫叫席面凉了。”

    徐氏应声,刚要退下,便见管家快步跑来:“来了,来了!王府的马车已进坊门了。”

    这话一出,护国公立刻肃正神色:“快将大郎他们叫来,随我出门迎客。”

    眼见着长兄带着子侄们出门迎客,郑氏也长松口气,她差点以为女儿女婿不来了。

    她并未出门相迎,而是回到正堂,陪着自家老爹老娘,与他们招呼道:“您二老的外孙女和外孙女婿来拜年了。”

    护国公府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长寿康健,耳聪目明,听得这话,乐呵呵点头:“好、好。”

    约莫一盏茶,正堂外传来了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一屋子女眷抬眼看去,只见在郑家人的簇拥下,一对身着红衣的璧人从庭中缓步而来——

    那身形修长的年轻郎君,面如冠玉,红袍灼艳,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而他身旁的红袄小娘子,云鬓花颜,粉面娇丽,端的是灿若春花,皎若秋月。

    二人并肩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话本里的才子佳人走了出来,当真是世间第一等般配。

    堂中众人都看直了眼,还是钱似锦掩唇,轻笑道:“瞧这俩口子多有默契,都穿红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新娘和新郎官呢。”

    她这一出声,堂中众人也都回过神。

    再看那穿着红袍的小夫妻,当真似新婚般喜庆。

    郑氏之前还一直遗憾云冉出嫁那日,景王未能来迎亲,也没见到夫妻俩都穿红袍的模样,今日倒是如愿了。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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