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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皇后:“……这是自然。”

    话落,两人都静了下来,没再说话。

    云冉看着皇后沉默垂下的脸庞,抿了抿唇,而后伸出勾住她的手,用极低的声音道:“表姐,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开始那些话,其实不是你自己想说的,对不对?”

    郑皇后心头一颤,愕然看向身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明净脸庞。

    云冉道:“我不傻,你若不是中邪了,便是有人让你说这些。”

    “我猜……是太后?”

    “看你这表情,我猜对了。”

    云冉干巴巴扯出个笑:“我就说嘛,你今日的口吻与兰桂嬷嬷那般相似,原来真是太后娘娘吩咐的。”

    郑皇后反握住她的手,蹙眉低声:“冉冉,不得胡说。”

    云冉轻轻垂下了眼睫。

    郑皇后见她真不吭声了,以为是自己太凶了,犹疑两息,柔了语气:“我并非呵斥你……”

    “我知道的,表姐。”

    云冉仰起脸,朝她浅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而且我方才只是在想别的事。”

    郑皇后:“什么事?”

    在想怪不得殿下不喜太后。

    就连她,也不是很想与太后亲近了。

    淡嫣色的唇瓣翕动两下,云冉知道在宫里不能乱说话,尤其是涉及太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郑皇后分明看到小表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防备。

    心底蓦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转念再想,这或许是件好事——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

    时隔半月,再次回到景王府,云冉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与踏实。

    明明之前那般期盼着去温泉行宫,可真的去了,发现也就那样。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云冉快活地在湛露堂的床上打了几个滚,外头的天色已然全黑,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她从床榻起身,问:“殿下呢?还没过来吗?”

    青菱迟疑稍许,方才躬身道:“奴婢先前问过常春公公,他说若是殿下过来用膳,他会提前派人知会一声,只这会儿……”

    她没往下说,云冉却明白了:“他不来?”

    青菱僵着笑容,没敢接这话。

    云冉虽有些纳闷,不过去行宫之前,她和司马璟也是各睡各的院子,如今回来了,恢复从前的状态,倒也合理。

    只是他从前还会来她这用晚膳,教她学琴,和她亲吻……

    这些,他都不做了吗?

    青菱见自家娘子蹙眉不语,只当她心里难受,忙道:“娘子,不若奴婢去深柳堂请一请?”

    “不了。”

    云冉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天色:“他知道我每日用饭的时辰,要来的话早就来了,现在都没来,说明就没打算来,又何必叫你白跑一趟呢?”

    青菱忙道:“为主子办事,不算白跑。”

    “知道你忠心,只是没必要。”

    云冉耸耸肩,撑着双手从床上坐起:“他不来就不来嘛,又不是少了他,我一个人就不能吃饭了。快去传膳吧,我正好饿了。”

    青菱见她想得开,倒也松口气,转身便去传膳。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娘子渐渐黯淡下来的眉眼。

    **

    这一夜,云冉沐浴更衣,上床歇息。

    许是过去的半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身旁都有个暖烘烘的男人抱着,忽然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莫名觉得空荡清冷。

    她辗转反侧许久,最后抱了个枕头,心里默默劝着自己:“云冉啊云冉,你都多大的人了,早该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哄着哄着,倒真把自己哄睡着了。

    与此同时,长信侯府,四郎院里。

    漫漫长夜,夜阑人静,云商枕着脑袋躺在床上,冷不丁就想到了白日里,景王将他叫上马车,并以“我有一个友人”为开头的对话。

    景王道:“我那友人和他的夫人乃是盲婚哑嫁,先前并无感情。只相处下来,友人对夫人日渐爱重,夫人虽温柔可亲,对友人关怀有加,却主动将友人推给旁的女子,允许旁的女子近他的身。舅兄说说,他这夫人是贤惠大度,还是压根就不在意我……这友人。”

    “包不在意的。”

    云商拍着胸脯道:“这天底下无论男女,就没有不妒的。就不提我家那凶悍泼辣的三嫂,入门第一天就将我三哥院子里的婢女都换成了男仆,据说她还与我三哥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倘若我三哥另纳二色,她立刻和离回家,绝不多留。”

    “就说我大嫂,那可是长安世家里出了名的懂规矩、知礼数,人人夸赞的贤德妇人,可她有孕时,她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照规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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