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好的曼妙女子和俊秀男人作伴。
圣金乌术法学院的两位主任在边角落座。左今鸾秉性正直,少有出席此类场面,被烟酒气冲得眼睛半睁,应冕更是如坐针毡,不时问一句:“我能不能走?”
幸运的是,作为学院的系主任,他们的级别与在场的半数人员比起来都不够看,起码也要副院长才能令他们矜持相谈。
不幸的是,学院并未派其他人来,在王室看来,也许已是不敬之举,若他们再提前离席,恐怕是当众明晃晃的打脸了。
所以他们二人只得继续坐下去。
突然,有人自旁边的座椅探出身,问询道:“圣金乌的院长们何时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左今鸾暗骂,正要含糊圆场,应冕一脸认真:“四强赛吧,那会肯定来了。”
问话的人一噎,将酒杯放于桌面,流露出几不可查的轻视:“哦?看来圣金乌,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应冕作为圣金乌学院术器派术法师的中生代,上有副院长伏梦清顶天立地,下有一众骨干出类拔萃,他在其中从不操心,只顾修行,因此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肚肠。
他看着这位隐隐不屑的内政大臣,奇道:“我们是王国第一术法学院,自信不对吗?你什么意思?”
了解他的左今鸾明白,他是发自内心地真诚询问对方什么想法,可是外人听来,这无疑是一句高傲的挑衅。
内政大臣汪锦年过七十,大腹便便,听闻眉毛一颤,反倒露出笑容:“好。圣金乌今年若能进入四强,我再来向陈主任讨杯酒吃。”
应冕纠正:“我姓应。”
左今鸾心中叹气,再次不解院长们为何不来,不来就罢了,怎么还让自己与应冕来。应冕不提,自己虽并非不擅长社交,在工作中八面玲珑,却从内心里厌恶这类场合的逢迎周全。
早知道,即使万姬康躲避,也要把这小子薅上来应付这些老头子们。
果然,应冕再次口出惊人:“四强也值得喝酒?自然要拿冠军才值得小庆。圣金乌有哪一年不是冠军吗?”
汪锦展开餐巾,铺在身上,半晌没有回话,冷不丁笑了。
左今鸾看着他的大肚子心想:这普通餐巾对他来说,像一张鼻涕纸的大小。突然,在小范围的寂静和视线中,她意识到了汪锦的意思。
一只莹白修长的手伸出,为汪锦的杯中斟酒。
这只手属于他的秘书怀慈。他是一个漂亮的青年,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但左今鸾认得他,知道他的年龄与自己相仿,年轻有为,有传闻在下次换届时,他便会成为大臣之一。
怀慈平静地倒好酒,擦拭瓶口,在汪锦闭上眼睛品酒时,轻笑道:“应主任此话差矣,从前三年举办一次的四院交流会,圣金乌也并非次次取胜。”
应冕:“比如?”
左今鸾在桌下拍拍他,提醒他闭嘴。
怀慈:“比如朱曦历七十五年那一次。”
应冕显然没理解左今鸾的意图,挥挥手:“七十五年?啊,那次我们院有任务在身,只派出了一位选手......”左今鸾狠狠踩上他的脚!
应冕吃痛,转瞬反应过来,闭口不言。
场内从刚刚身边小范围的安静扩散为全场的注视。
左今鸾面上不动,决定回去立即联系学院。这次的全国术法大赛,王室的政治考量与学院截然不同,学院方一直以为,目的是为军队输送人才与增强国民的自信心与凝聚力。
可眼下看来,王室内心分明已有冠军结果!汪锦既然这么明目张胆地透露出这层含义,说明不在乎他们的意见。
也是,这样的盛会,即使伏院长出于某些原因不愿出现,学院也不至于只派她和应冕来,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原来是早有不和,索性避开。
圣金乌术法学院不在乎虚名,能够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作假,若不如王室的意......
她抬眼,望向在众人簇拥中,同样看过来的观日诚。
他微笑着问:“怎么?在谈什么?”
这位太阳王,是圣金乌术法学院出身,左今鸾的政法系直系学弟,但他入学那年,左今鸾在读四年级,与他完全不熟。
她更熟悉的,是当时仅为二年级生,便独自参加四院术法交流大赛,以一己之力车轮战其他院的九名选手,为圣金乌带来第二名的那个人。
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