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还能匹配上嘴!”
花盈野正面迎击,他过去的术器是军刀,眼下只剩赤手空拳,两人的攻击撞到一起,术元素飞溅,异彩冲天,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两人势均力敌,浅尝辄止,各自向后退一步。
花盈野笑道:“尤女士,如果我是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尤拉摸了摸拳头,漫不经心地说:“哦?花少将这是知道技不如兽,要认输?”
花盈野笑容不变:“我这样等级的罪犯,一朝出逃,你猜,会不会惊动沿途所有郡镇呢?”
她此行低调行事,就是为了悄无声息地处决叛徒,找回弟弟下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违背她的初衷。
不过,不用他说,尤拉早感知到正有大片军队赶往这里。正源于此,她才没有化为原形,只是小小试探花盈野如今的实力,并借此谈谈条件。
“我不走的话,该担心的是花少将。毕竟,你本就有过通敌的前科,这次,和我私下会面的程度,应该比上次更严重。”尤拉不见慌乱,“而且,花少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该不会只是想见见女儿吧?”
“她的命不能再留。”
说到这里,花盈野才看了花绽英一眼,他的视线一扫而过。花绽英则一直仰着脸注视着花盈野,从他凹下去的脸颊,再到瘦削的身体,还有宽大的衣服。
花盈野笑起来:“原来如此。她为你们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我还以为会成为哪位的左膀右臂呢,原来再次做了叛徒。我可以保证,她的眼睛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花绽英闻言,低声笑起来,头无力地垂下。
尤拉说道:“那么,花少将,这个叛徒就交给你了。”随即转身离开,山刺梅虎走在身后为她披上披风。
花绽英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完蛋。即使花盈野拼尽全力也救不活,何况这两人之间错综复杂,恨比爱多。以她对他们的了解,花盈野绝对会亲手杀死她。
她低声说道:“传话给碧羽,我要尽快见怀慈一面。”她需要知道那个坠落悬崖的女孩儿的全部信息,以及她和提亚的失踪之间有什么联系。
山刺梅虎无声点头。
......
花绽英无力地半阖着眼,可以说,她正是知道花盈野要来才坚持到现在的。
二殿下说得没错。
其实,她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她早该明白的,她是花盈野最大的耻辱,只有她死,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甘心,总想再见他一面,和他解释那天的情况,她没有下毒伤人,他一定会信她的。
可是十一年过去,她低声下气地苟活十一年了,他没有给她一点机会,不愿意听她说一句。她早该领会他的意思。
竟然到生命的最后,她才明白自己,看透他。真是糊涂。
花盈野一步一步走近了。
花绽英奋力抬起头,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解释清楚,真见了面,却突然觉得没有意思,放弃了辩解。阵阵血沫从她的喉管涌上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哭似笑:“你瘦了......”
她叫出那个自成年后就不愿再叫出的称呼:“父亲。”
花盈野扼住她咽喉的手没有因这一声而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扭断了她的脖子。
花绽英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死一般的寂静在这一小方天地弥漫开来。
花盈野跪坐在地,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花绽英的上半身仍维持着人形,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闭了起来,面上不见一丝惊诧和痛苦,是释怀的平静。
林间传来疾奔靠近的声音,花盈野如梦初醒,他强撑着站起。刚刚和尤拉的对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十一年的蹉跎,加上一路赶来,他不过是外强中干,竭尽全力不在尤拉面前露出破绽而已。
花盈野最后望了一眼地上这具半人半蛇的尸体,用残存的术力,点燃了此生最大的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