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人尽皆知的最好的朋友
    这时,原自在才想起来问谷安安:“师哥,你怎么在晦梦海园?”

    谷安安向她展示手中的小药罐:“来帮我师父拿药。”

    原自在问道:“万叔受伤了吗?”不严重的伤,学院内的校医室有充足的药品,来晦梦海园拿,只能是异植与药理系的教授们特别配备的药剂。

    谷安安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碍,快要好了。”

    原自在见他避重就轻,可能有隐情,便停止发问,转头说起偷袭自己的那人。

    谷安安皱起脸:“吕寻,我知道这个人,和我一个专业。”这人臭名昭著,钻校规的空子,养了一堆等级低下的异兽,四处碰瓷讹钱,身上有两个警告处分和一个记过处分,再受一个警告处分就要留校察看一年了。

    原自在听完陷入沉默。

    半晌幽幽道:“师哥,看来你明年这个时候还能见到他了。”她不止将视频发给了万里春,还发给了事儿很多的古知闲。就算万主任想轻轻放过,古知闲也不会的。

    谷安安朝她竖起大拇指。

    走到岔路口,师兄妹分道扬镳,原自在前往有路山,她带了速食,准备在上课路上做晚餐吃掉。谷安安则加快速度,去找万姬康。

    万姬康是在三天前受的伤,谷安安并非故意瞒着原自在,而是他也只知道师父在护送某人的路上遇到偷袭,至于是护送谁,到哪里,万姬康守口如瓶。连受伤一事,也要装作没有发生。

    帮万姬康上完药,插科打诨一会,谷安安便准备离开,走到工纹学系的地界时,他迎面遇上赵溪亭。

    谷安安笑眯眯:“赵同学,今天不用去宿舍楼看师妹是否准时回去了,伏院长今晚找她有事。”

    赵溪亭停下脚步:“我知道。”

    谷安安惊奇道:“你知道?那怎么还要去?”

    赵溪亭踌躇几秒,低声道:“我就看一看。”说完怕谷安安再问似的,快步离开。

    谷安安一头雾水,自言自语:“不懂。强者的世界真难理解。”

    赵溪亭的速度不快不慢,走到一年级女生住的明志楼时,时间刚刚好九点半,是平日里一年级生上完课的半小时后。一楼外贴着的签到表已写满名字,宿舍阿姨会在清晨更换新的表,每个女生需要在离开宿舍和回来睡觉时签上自己的名字。

    自从开学后,赵溪亭每晚都会来到这里,看一眼原自在的两个签名。

    他曾经问过谷安安:“你知道姓赵有什么好处吗?”

    谷安安一脸迷茫:“啊?为什么突然炫耀你是大姓?”

    简直榆木脑袋!不懂原自在为什么师哥长师哥短。赵溪亭不想再和他说话。

    因为姓赵,从小到大的学生名单上,他永远紧紧挨着她。他们是人尽皆知的最好的朋友。

    虽然已经分开三年,赵溪亭依然没能适应自己单独出现的名字,尤其是原自在大多数时间处于失联状态,连人都找不到。他思来想去,唯有每天确认一遍,她正在已知的某个地方,好好的待着。

    真奇怪。明明是同一支笔,为什么无端觉得她的名字看起来线条更黑更显眼呢?一排百余个名字,一眼就能找到她的。

    端详几遍原自在早上的签名,赵溪亭隐于夜色中,返回宿舍。

    ......

    伏梦清找原自在,是为了问问她的学院生活如何,尽管三天前她已经问过同样的问题。

    毕竟原自在三年没有过集体生活,又年龄偏小,境界不高,伏梦清担忧她不能适应。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又盯着原自在吃了一碗面,喝了一瓶补液,让她早点睡觉,今晚不能再修行。

    确定原自在睡着后,伏梦清轻手轻脚地收拾出一箱物品,大半是各门各类的书籍,还有几件生活用品,一些便携的术器,伏梦清特意做成饰品样式,无论是原自在自用还是送给朋友,都十分实用。

    二十岁上下,没有过大压力的年轻人们,正是追求美的年纪。

    开学才一周多,原自在便瘦了一圈。她自己声称是长个儿抽条了,然而一米七五的身高纹丝未动。

    伏梦清心知,她一定又是不要命地修行,吃饭也匆匆应付,只吃速食,不正经吃正餐,她向来极不赞成这种生活方式。

    思虑再三,她还是在箱子里塞了几大包点心和香肠。

    睡熟的原自在突然发出几声呓语,伏梦清凑近听,她却继续酣睡,不言不语了。

    伏梦清好笑地掖掖她的被角。

    ......

    第二天一早,原自在比平时起得更早,从伏梦清所在的无涯山赶去上课的有路山,至少半小时。无涯山内不许擅用术法加速,到了有路山,她才扔了几个风系术技,飞奔起来。

    尽管如此,还是迟到了一分钟。

    今天是一班和二班共同上课,梅烦恼正在点名,见她冲来,说道:“校规抄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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