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不像她父亲。”
    原自在眼前一黑,脚下踉跄,初霁连忙扶住她,白了金甜甜一眼:“甜甜!”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你抓住我啦。”原自在调侃道。

    封之予背着巨大背包跟在她们身后,眼带笑意。

    ......

    “咚咚咚!”

    “请进。”

    古知闲推开门,笑道:“师兄,是我。”

    男人正站在窗边,纹丝未动:“知闲啊。”

    古知闲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副院长办公室在无涯山顶,对略矮的有路山一览无余。

    隐隐约约的彩色小点在山林间穿梭,想必是今天刚入学的新生们。

    他收回目光,落在张云收身上。

    张云收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戴着平光眼镜,连皱纹都一丝不苟,任谁来看都是好脾气的上流人士,完全不见战场厮杀的血腥气。

    在光辉第一术法学院读书时,张云收便是公认的天才。在军队任职十五年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返回家乡,为光辉森林的建设添砖加瓦。

    但他出乎所有人意料,来了圣金乌。

    叽叽喳喳的小师弟古知闲,因此来到长弓平原。

    “知闲,依你看,那孩子如何?”

    沉浸在回忆中的古知闲被猛然拉出,有些迷茫地问:“师兄,你说的是……”

    张云收没作声,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古知闲豁然醒悟:“原自在吗?”

    他回想着入学考远远的一眼,以及刚刚的照面,给出了答案。

    “有双锋利的眼。像……一把初开刃的刀。”

    伏梦清与伏乔都是沉默寡言的棍棒。

    而她们唯一的后代,却截然相反。有着外露的桀骜不驯,低眉顺眼时也像即将暴起捅人。

    “天赋不错。我看过她的资料,除了阳系,她觉醒了其余所有术印,还有一个特殊术印,能力是看到别人觉醒的术印。不过,这肯定是遮掩。”古知闲补充道。

    开国以来,觉醒的特殊术印根本没有这么鸡肋的。

    “有可能是视力加强吧。”他推测。

    张云收意味深长地笑了。

    “锋芒毕露么……看来,也不像她父亲。”

    古知闲一愣,想起十几年前,伏乔消失一年后,突然带着原自在出现,当时曾在相关高层人士中小范围流转的传闻。

    ……

    第二天早七点,一年级的学生按照课程表,到推陈园上第一节课。

    今天上午一班共有两节课,一节理论课《圣日王国常见野外异植:长弓平原册》,一节实战课《初阶术法师术技学》。

    理论课是全年级一起上的大课,在阶梯教室甲,大家提前十分钟达到教室,各自找位置坐下。

    随着上课铃响,不苟言笑的冯苦秋夹着厚厚的书本走进来。

    她扫视教室内一张张青涩的脸,简短地介绍完自己和这门课的要求,便直入主题,开始上课。

    原自在翻出林影送的笔记本,他带了几十本笔记,在扉页上手绘了不同的异植,送给原自在的这本画着碧绒嵩,生长在海拔高的雪山之中,三年生植物,生命末期才会开一次花,花落即死,具有止痛功能,可入药。

    冯苦秋讲课思路清晰,内容紧凑,原自在听得入迷,写了一堆笔记。

    下课时又跑去拦住要走的冯苦秋,询问是否可以借阅图书。

    冯苦秋看起来面色严肃,听完原自在的话,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留给她联系方式,可以在无涯山下等她。

    第二节课,各个班级分散开来,分别前往自己班级的场地。

    教授一班《初阶术法师术技学》的老师,很巧,是她们的熟人。

    曾枕山背着手,绕着原自在几圈,啧啧称奇:“原来你就是伏院长的外孙女,怪不得入学考上胆子那么大。”

    这话说得,好像原自在仗着身份欺负别人一样。其他十八名学生多数不知道原自在和那个出言不逊的男生之间的插曲,茫然对视。

    原自在嘻嘻一笑:“老师,真是对不住,既有老师主持大局,我本不该冲动。没给老师带来麻烦吧?”

    曾枕山听见恭维话顿失兴趣,挥挥小手,猝不及防开始点名:“一号!”

    学号一号的初霁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喊道:“到!”

    点了一圈名,曾枕山满意地点点头。她是工纹学系的老师,但却是术技派术法师,对术技研究颇有心得,不仅做二年级三班的班导,也被安排来带一年级生的术技课。

    她让学生们根据学号的奇偶错位站好,宣布道:“现在,每两人一组,分别用你掌握的最强术技攻击对方。”

    “多出来的人,和我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