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术法师,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啊!
我没办法明哲保身!
两个呼吸间,原自在躲过陆盲鳗的庞大身躯,滑步冲到损毁的竹楼前,一把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扛在肩上。
一支箭擦着她的头发飞过,将一只偷袭的垂耳鸦死死钉在只剩一半的竹门上,附着的火元素烧得垂耳鸦凄厉鸣叫。
她没有片刻停留,弯腰钻入竹楼,躲开了身后一只粉白犰狳的冲撞,这只犰狳撞到一根粗壮的竹竿,伸展开蜷缩的身体,晃了晃头,试图同样钻进来。
但它刚刚那一撞,更多竹竿散落,挤占住原自在钻入的那条缝隙,它愤怒地叫出声,用爪子扒拉起竹竿,又被原自在的“土墙”撞了下,气得拿头猛磕竹竿,晕乎乎地缩成一团。
原自在扛起女生时,快速地瞄到坍塌的竹楼内,有条能容人钻过的空隙。只是顶部的巨大麦穗摇摇欲坠,速度一定要快。
她抓紧肩上不省人事的女孩。女孩一动不动,不知道伤势如何。
刚刚在远处,原自在眼见着她被其他考生撞了一下,不知是被撞到了要害,还是遭遇踩踏,倒下去便没再爬起来。
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被陆盲鳗巨大的身躯压到,或者被它嗅闻到。
原自在的心脏因疾速而剧烈地跳动着。她穿过坍塌的竹楼,在其中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员,又钻进了草房。
待她从草房后的空隙溜出来时,依然没有其他异兽追上来。
她的脚步猛然一顿。
这时,她突然后知后觉一件事:她的眼下术印,似乎并未有过反应?
……
与此同时,几位考官正在近山半腰处的一座凉亭处,这里位置独特,能对考生们的处境一览无余,但不被他们观察到。
“有三名学生参与了救人,一百六十三名学生动手战斗。”一位络腮胡男人突然开口道。
作为主考官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闻言笑道:“这个数字,真是出人意料。”
“看来这届苗子不错?”
一位年长女士扶了扶眼镜:“这一届学生整体还挺沉得住气的。前几年,在等待考试的过程中,必定会发生争勇斗狠的事。”
中年男人笑道:“苦秋姐,你忘了,在咱们来之前,已经发生过一起了。”
冯苦秋恍然:“是啊,小陈说了。”
把曾枕山带走的陈明一此刻正坐在角落里,闻言点点头。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拿起笔翻阅名册,慢悠悠地说:“还有两个有附加分的孩子……”
冯苦秋皱起眉:“知闲,你这是要把枕山的话当真?”
屋内一片寂静,十余位老师皆一言不发。
古知闲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苦秋姐,咱们圣金乌,可从不做出尔反尔的事。”
“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曾枕山擅自修改通知的考试时间,戏耍学院考官和考生,尚未被处罚。我们应该对学生就此事进行郑重道歉,并作出相应补偿。”
“曾枕山的承诺,不该作数。对于那两名学生,加分还是减分,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按照学校考试的规定给予适当的处理。”冯苦秋郑重说道。
“但她今天出现在众多考生面前,说出的话就代表了学院。”古知闲神色一肃。
冯苦秋站起身:“这是对其他考生的不公平!况且,曾枕山不尽职责,劣迹斑斑,早该多加约束。今天原定顶替梅烦恼和贝舒余的明明是喻剑和连云天,曾枕山为什么会出现?”
“思台郡的羊霄镇有一群啸风狼作乱,他二人接到紧急任务,今天凌晨出发,”古知闲看看手表,“恐怕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情况呢,临时更换马越和曾枕山老师。”被点到名字的马越闻言站起,她接到紧急通知赶来,神色茫然。
冯苦秋勃然大怒:“古知闲!”羊霄镇位于王属城的西北方,与圣金乌术法学院成对角线,根本无法在一天内往返。
几个年纪较小的老师悄悄交换几轮眼色,被络腮胡老师以眼神制止。
圣金乌学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除开持续数十年的术技与术器之争,以及各专业之间的亲疏敌对关系,近几年随着老院长青江月流露出卸任的念头,几位副院长之间的暗流涌动成为最一触即发的“火弹珠”。
张云收副院长在过去两年风头正盛,但伏副院长紧接着带回全国术法学院的资料,众人才恍然,这个重要的任务被暗中交付于她,是否说明伏梦清才是最受信任的人选?遑论伏梦清的亡夫与青江月同姓。
一时间,形势波云诡谲,各方心思各异。
古知闲是张云收在光辉第一术法学院读书时的直系学弟,现任术技学系主任,某种程度上是张云收的对外风向标。
而冯苦秋是异植与药理系的主任,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