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命运,为我改道而行!
少了!我跟你讲,就算你是爬行类,也得注意毛发问题。”她越说越激动,一边比划一边走近提亚,“我给你推荐几个防脱产品吧,用过的都说好,哎哟,不过你这用防脱估计不行了,得用生发的吧......”

    在提亚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原自在猛然暴起,踩上提亚的爪子,抓住鳞片借力,两三步便冲上他的头顶。

    她咬紧牙,忍住左手腕刺骨的痛楚,攥紧斩龙刀,右手摸出靴内的匕首,带着从听到提亚嘴巴里吐出“命运”这两个字起就越蓄越高的怒火,毫不留情地同时扎进提亚的双眼。

    短匕全部按入他的眼眶,斩龙刀扎进后原自在狠狠转了一圈,只余一截刀柄在外,由于刀身宽,带到了眼周的肉,一股鲜血飞溅出来,喷了她满头满脸。

    提亚发出目前为止最震耳欲聋的惨嚎声,他痛得身躯翻滚,张大嘴巴,两只短小的前肢努力伸长捂住脑袋,突然失去视野的他不停地撞来撞去,震得洞穴轰隆作响,被震碎的石块和尘土四处飞扬。

    鲜血溅进原自在的眼睛,她在一片血色中恶狠狠地想。

    去你的命运!

    都说命运不可抗拒。可这该死的命运,让我拥有天赋,又让我不能修行,随心所欲地安排好我的人生,如今连你这个品格低劣的杂交种,也来和我讲命运。

    我凭什么,要服从这莫名其妙的命运?难道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定好会按某条轨道前进了吗?

    我偏不服!

    原自在从提亚身上栽下,又在提亚毫无章法的滚动中被撞击几次,骨头碎得差不多,全身零件都在发出求救信号,连支撑她爬起的力气都没有。

    余下的术器在她滚落的过程中,尽职地发挥了作用,保护原自在没有瞬间即死,触发攻击术器则在提亚的身上又添几道新的伤痕。

    原自在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再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提亚的血的原因,她的眼前开始出现若有似无的幻影,只有右眼看得见。原自在甩甩头,那幻影竟然越看,越像是她常做的那个怪梦。

    她用最后的力气拖起身体,半倚在尘土中。右眼下的术印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提亚骇人的丑态和诡秘的梦境在她眼前重合交叠。

    随着他的震怒,胡乱发射术技,洞穴内各色光芒辉映,倒像是在放烟花。耳边此时朦朦胧胧响起梦中黑影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忍不住觉得现在的场景荒诞邪谬,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一边笑一边大口大口地吐出带有内脏碎片的浓血。

    沉浸在疼痛中的提亚闻声寻找着她所在的方向,他的两个眼眶仍在缓缓向下流血,其中一个还能看到斩龙刀暴露在外的刀柄。

    原自在吐着血,看着寻声走近的提亚,没有停止笑声,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提亚、殿下,现在你可再也看不到,我漂亮的眼睛了。”说罢更加放肆地仰头大笑起来。

    右眼的幻影越来越清晰,原自在的耳边甚至能听到嗡鸣的声音,她终于听清了梦中一直模糊的那句话的前半句。

    是“伟大的邪龙之子”。

    呵,搞了半天,是个预言梦啊。

    原自在看着喘着粗气走到跟前的提亚,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很快就要失去意识。自觉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却还有闲心发散思维:她今天,的确是要死在黑龙之子手里了。

    一个不能使用术法、身负重伤的普通少年,面对还有一半战力的异兽,如同飞蛾之于麻雀。

    也许,真的有命运这一说。

    提亚的头颅狰狞可怖,满是混着尘土的黑血,他高高举起利爪,在穴口的光线照射下,爪尖反射出刺眼的光亮。

    可是......

    元素聚集,泛出波动。提亚的尖爪落下,准确无误地穿过原自在的胸膛,她的大动脉被刺穿,喷射出浓郁腥红的血泉。

    可是!黑龙之子今天也要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提亚失去视力,因此,他看不到,在落爪的瞬间,早应该动弹不得的女孩起身迎了上来。与其说是他刺穿了她的心脏,不如说她主动送上了心脏。

    与此同时,原自在的右手攥着梅烦恼给她的那把软剑,破开提亚的胸膛,深深地没入。

    在翻滚下来的过程中,她摸到了这把被提亚丢到一旁的剑。软剑被当时暴怒变身的提亚拔出折断,只剩不足原来剑身三分之一的长度,这截断剑身上的术纹残缺不全,单凭它恐怕不再能伤到提亚的要害,除非注入术力。

    而原自在,没有将术元素转化为术力的能力。她被判定不能承受术元素,无法修行。

    伏乔去世后,给原自在留下最多的便是书籍,涉猎天文地理人与自然的方方面面。伏梦清没有时间检查每一本,便都堆积在家中。小小的原自在不能违背姥姥的意愿随便出门玩耍,除了在伏梦清的办公室写作业时,她便独自在家,借着字典,一点点地生啃。

    看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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