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国呆呆地站着，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木雕。
他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笑容，还凝固在嘴角，显得无比滑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在他面前，变成了十二堆废铁。
而我，就站在他对面，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不……不可能……”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一团修炼了数十年的雄浑内力，刚要凝聚，却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散得无影无踪。
他体内的力量，还在。
但它们像是被抽走了龙骨的蛇，软趴趴地瘫在经脉里，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守着金山的乞丐，明明拥有，却无法使用。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废掉武功，还要让他绝望。
我动了。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我的身后，仿佛有一顶由无数黑金色符文编织而成的皇冠，和一件遮天蔽日的王袍虚影，正在缓缓浮现，笼罩在我的身上。
整个场地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警戒线外，那些刚才还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各路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看神，或者魔。
“在我的王国里，没有我的允许，一切超凡力量，都只是虚妄。”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里，你们引以为傲的修为，不过是镜花水月。”
龙战国浑身一震，猛地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惊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通体漆黑的手枪。
那把枪的枪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枪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枪口对准我的眉心。
“就算没有力量，我还有科技！”
“我就不信，你的肉体能挡住专门为你们这种怪物准备的‘弑神弹’！”
他的吼声，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尖锐而扭曲。
然而，我并没有闪避。
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然后，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轻轻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龙战国那双瞪得快要裂开的眼眶里，他看到了一幅足以颠覆他一生认知，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把他引以为傲的，由最顶尖的特殊合金打造的，代表着国家最高科技结晶的手枪。
从枪口开始。
像是被岁月瞬间侵蚀了千年。
一层层的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蔓延。
坚硬的合金，变得像酥脆的饼干。
寸寸“枯萎”。
寸寸剥落。
最终，化作一捧红褐色的铁锈粉末，从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中，‘簌簌’地，滑落，飘散在空中。
龙战国，彻底傻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看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我。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后的依仗，最后的底牌，就这么，在他眼前，化为了尘埃。
“我说过。”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我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现在，是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我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是跪下，向雪城的新王致敬。”
“还是，让我帮你，换一种更‘谦卑’的姿zishi？”
龙战国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明明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他却感觉，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是一座正在不断加码的，巍峨的山岳。
足以，将他碾成齑粉。
“你……你敢！”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代表的，是国家！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国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