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周部的身体。
周部那具焦黑的躯体上,那些被邪神本源之力腐蚀出的黑色斑点,正被血河一点点地冲刷、包裹、然后剥离出来。
那些剥离出来的黑色邪气,刚一接触到空气,就想四散逃逸,却被秦兰和白芷布下的光罩死死挡住,然后被那纯粹的白光一点点净化消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里,只剩下刘药师压抑的嘶吼,和邪气被净化时发出的“滋滋”声。
终于,在最后一丝血色符文从刘药师体内涌出后,他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献祭,结束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倒地之前,扶住了他。
入手处,是一具苍老、虚弱,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躯体。他的头发,已经白得像雪,没有一根杂色。
我把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头也不回地问:“周部怎么样了?”
“气息……平稳下来了。”赵雪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身上的黑气,全没了。”
我没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融入我血肉的雪莲木牌,催动体内刚刚解开禁制的碑王之力,一股精纯的墨色气流从我掌心涌出,渡入刘药师体内。
他不能死。
“你放心。”我看着他那张苍老了几十岁的脸,声音复杂,“这笔账,我替你去讨。”
“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墨色的碑王之力涌入,刘药师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总算稳住了一点。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小得像个婴儿。
“少……少主……”
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柳萱她……她不是献祭……”
“她是在……回收!”
“那个天门……雪城东北角的天门……它在等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