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嘴角那抹讥讽的笑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我的拳头距离他鼻尖不到半尺的时候，异变陡生。
嗡——！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颤。
以聚莲池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光幕瞬间撑开，像一个倒扣的巨碗，将王天雄和整个水池都护在了里面。
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光幕上。
“轰！”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巨响。
墨色的碑王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那道光幕。光幕上，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流转，将我的力量尽数卸掉，然后反震回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我胸口，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金属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没用的。”
王天雄的声音从光幕后传来，平静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这座太虚观，这口聚莲池，是雪城阳脉的根。百年来，王家代代人都在加固此地，你以为凭你这点蛮力，就能撼动整条地脉？”
我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
“老狗！”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躲在龟壳里算什么本事！”
“保护少主！”
周部和他手下的兄弟已经和那些黑甲守卫战作一团。刀砍在盔甲上，火星四溅，那些守卫像不知疲倦的傀儡，招式狠辣，只攻不守。
“少主，这阵法和地脉相连，强攻不行！”刘药师在一旁高声喊道，他和陈瞎子正绕着光幕快步疾走，似乎在寻找阵法的节点。
秦兰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死死盯着聚莲池。
“他在污染阳脉！”她声音发紧，“池子里的阳气正在被那些黑气侵蚀，他想把这里变成一个邪阵！”
“说对了。”王天雄抚掌轻笑，像在欣赏一出好戏，“阴阳调和，方为大道。可若是阳气太盛，又如何容纳你的碑王之力？我只是帮它们……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没有出光幕，只是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对着我遥遥一指。
几十道和他身上唐装同色的符文凭空出现，如同一群嗜血的飞蛾，穿透光幕，瞬间就到了我面前。
我不敢大意，碑王之力再次爆发，护在身前。
可那些符文撞上我的护体黑气后，并没有被击溃。它们像活物一样，粘了上来，符文的笔画扭曲着，化作一张张细小的嘴，疯狂地啃食着我的力量。
我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顺着那些符文被抽走。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我怒吼着，催动更狂暴的力量去震碎它们。可它们就像跗骨之蛆，震碎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绝。
“我的力量，本就源自阳脉。”王天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你的碑王之力属阴。阴阳相吸，你反抗得越激烈，流失得就越快。林风，在这太虚观里，我就是你的克星。”
我被他这诡异的手段逼得节节后退，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少主！”
周部那边也陷入了苦战，那些黑甲守卫不仅防御力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
就在这时，秦兰动了。
她没有管我，也没有管那些黑甲守卫，而是径直冲向了聚莲池的光幕。
“我来净化它！”
她抬起手，眉心的雪莲印记大放光明。一股纯净到极点的白色光华从她掌心涌出，撞向了那道符文护盾。
“不自量力！”
王天雄冷哼一声。
光幕上的符文猛地一亮，一股比之前反震我时更强的力量爆发出来。
“噗！”
秦兰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了回来。
我一个闪身，接住了她。她身体冰冷，气息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你别乱来！”我冲她低吼。
王天雄的目光，像两条毒蛇，死死锁在了秦兰身上。那眼神，不再是戏谑，而是赤裸裸的、要把人生吞活剥的贪婪。
“圣莲本源……果然是至纯至净的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林风，你知道吗？你的碑王之力，只是开胃菜。她，才是这盘大餐的主菜！”
“有了她的圣莲本源，我才能完美地将阴阳双脉融于一身。到那时，我就是雪城唯一的神！”
“你做梦！”
我将秦兰护在身后，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赤红。
“不，这不是梦，这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王天雄的表情变得无比狂热，他猛地抬起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幽冥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