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南磬默默去取了两个号,然后挑了个角落待着,等叫号。

    两人背着大篓,口袋里铜钱银子相撞着哐当哐当响,南天薇一脸期待:“闻着就香!要是不用排这么长的队,那就更完美了!”

    南磬笑道:“没人排队的咱也不敢去啊。”

    “那也是,明日的单子都定下了,咱明天卖完就去天香楼搓一顿?我把阿榆也叫上。”

    “好。”

    “妻君!”

    说白榆,白榆就到,她脚步匆匆,手上还提着个食盒,两鬓渗着薄汗,眼眸中只有南天薇的倒影,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妻君。

    看对方的装束,应该是刚下值,白家世代从官,并且很难得的每一代都是靠自己的力量考上。

    因清廉,也不爱过度往上钻营,白家人官职最大的只做到了五品京官,也就是白榆的姥姥。

    白榆本人前年考上进士,如今是个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和她家所有人一样,不爱向上经营,算半个恋爱脑。

    她放下食盒双手轻轻环着南天薇的手臂,摇了摇,撒娇似的语气:“妻君我给你带了晚食。”

    她说完,又看向南磬:“驸马也一起吃。”

    谁敢吃别人妻子做的爱心餐?

    反正南磬不敢,她连忙摇头说不了不了,白榆非要坚持,南磬无奈,只能在隔壁买了碗馄饨,三人在角落支了张小桌。

    南磬就这么当着巨型电灯泡,一边吃馄饨,一边等着烧鸡,南天薇有几次欲言又止,南磬知道对方想问什么,无非是皇帝那一道指令的事情。

    她说:“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菜单。”

    “那是菜单的事儿吗!?那分明就是——”

    “嘘。”白榆捂住妻子的嘴,“不可妄议,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南磬微愣:“阿嫂你也知道?”

    “我今日收整资料时看到了。”

    说的是皇帝命南磬担任桃宴主厨的那一道传令。

    南磬了然,三人没再说什么,吃过饭取了烧鸡各自回家,南天薇转身前还一脸担忧,白榆亦有些,南磬笑着安慰两人自己其实不太在意。

    她也确实不太在意,一个现代人没什么等级高低之分,但大玄朝不同,厨师在这儿是比农民还低贱的身份。

    原身作为农民,跨了好几个阶层高娶公主,本就被皇室姐妹们瞧不起。

    现在那些天潢贵胄竟还敢堂而皇之地欺辱南磬,让她去当主厨,这放在驸马届乃至郡马届都是闻所未闻的。

    也就南磬这现代人心大,被人欺辱了,还能喜滋滋地买烧鸡回去给公主吃。

    通传之后,南磬大摇大摆进了清禾院,坐在她后廊的专属位置上。

    烧鸡仍然新鲜滚烫,她净过手,将鸡一片片撕成适合入口的大小。

    酥皮一撕即裂,撕拉一声,里边儿流出来鸡油顺着嫩白紧实的肉滑落,南磬悄悄咽了口,肚子咕咕直叫。

    最嫩的鸡腿肉和鸡翅部分都给了玄昭辞,南磬大口咬着鸡胸肉。

    牙尖咬下,最先尝到的是那一层外皮的酥脆感,扎破后,喷香的油脂包裹着肉滚进口腔,满口流油。

    肉质紧实不柴,油脂香而不腻,吃了只叫人醉生梦死,还想喝酒。

    惊为天人的好吃!

    南磬净手又给玄昭辞写了很多字,信上多是没什么营养夸赞食物鲜美的词句,但没营养的聊天才是一段深厚友情的开端。

    她深谙此道,递进去了好多废话。

    【殿下好吃!】

    【驸马糊涂,人又如何能吃?】

    【还是殿下聪慧,臣受教了】

    就像用社交软件一样,南磬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无拘无束。

    包括今天在田里发生的事,她让阿祥去偷她自己的菜、抓小龙虾时的欢乐和宫女传令;包括她准备写给玄恒衍的菜单;也包括今天赚了多少钱,银子和铜板数量都说的一清二楚,以及买烧鸡花了多少钱。

    事无巨细。

    “阿嫂给堂姐送饭,我在旁边吃馄饨,我感觉我在发亮……”

    书桌前,玄昭辞不自觉念出了那人递来的信。

    那人没有自称臣,看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美人眉眼弯着,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消退许多,她姿态放松,腰背自然挺直,一派沉静温和的气质。

    但,不远处香喷喷的烧鸡,直把尊贵的金枝玉叶熏成了不知餮足的饕客。

    她左手轻拂广袖,右手缓缓落笔。

    【阿嫂做的饭可香?】

    划掉。

    【若是驸马也】

    划掉。

    玄昭辞那好看的眉拧着,眉心高高隆起。

    素来能言会道之人,竟被一句简简单单的家常给牵绊住,卡了壳。

    冬和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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