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蛾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的心还是很善良的,从没想着要离开他远走高飞,几乎每一次吵架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洋洋,为了能让全家人日子过得更好一些。他有些于心不忍,便转过头观察动静,只见秦小蛾一动不动地躺着,这老半天了,连姿势都没换,他凑过去听动静,一点声都没有,他知道秦小蛾肯定没睡着,要不怎么没呼噜声呢?便开口问:“小蛾,你真打算跟洋洋去张掖路卖小吃?”
话音刚落,秦小蛾翻了个身,也许是翻得太用力吧,汤全名感觉整个床都晃了几下,心想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劲?翻个声都地动山摇的,也不知道他想起什么了吧,很少笑的他,不由得笑了。
“我去不去卖小吃关你什么事?”秦小蛾一骨碌爬起身,瞪着汤全名,汤全名赶紧收敛了笑容,但还是迟了一步,被秦小蛾看到了。她气呼呼地说:“嬉皮笑脸地干什么呢?我心里正不舒服呢,你倒笑得挺开心,看我不高兴你挺得劲是吧?谁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着又拿你们伊家八大碗的那三条店训来教育我,说什么?实材要新鲜,菜最好现做现吃,口感要讲究......这么一套破道理,我早都听腻了。”
秦小蛾的话拦头堵住了汤全名的嘴,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了一会儿便说:“小蛾,我知道你是为了咱这个家,为了能让全家日子更好过一些,手头不那么紧,但我相信店里的生意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去挣那份钱也能顶得住。”
“我就去,你管得着吗?”秦小蛾说着气呼呼地躺下了。
汤全名也仰着躺了,消儿慢停地说:“其实去摆小吃摊也好,我跟洋洋聊过了,其实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年轻人吗?多试试,多闯闯,多经历点事,不是什么坏事,你们要去就去吧!店里你不用记挂。”
秦小蛾仍然不理汤全名,自顾自地躺着,就是汤全名不同意,她也要跟洋洋摆小吃摊。他能说这些话,她心里自然也舒服些,最起码证明他心里不止有八大碗,她和洋洋也占了一定的份量。但她不想说话,不想回应汤全名,不是因为别的,她觉得让老汤惦记着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心情一好,便有了困意,哈欠连天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汤全名说了半天话也没得到秦小蛾的回应,便闭嘴不言语了,过了不大一会儿就听到秦小蛾轻微的鼾声,他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抬头盯着窗外黑魆魆的天空想心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进入了梦乡。
天亮了,汤全名跟往常一样照例早起。虽说他知道这些天来店里吃饭的人不会太多,但他的原则是只要有一个人吃饭,他就得拿出十二分力,把家伙拾都备齐了候着,这是师父教给他的,也是他一直践行的伊家八大碗雷打不动的服务理念。因此跟平常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洗漱一番,便出门了。
而平时早起习惯了的汤洋,今天却迟迟没起来。秦小蛾和王桂香都吃完了早饭,王桂香带着汤全名的那份早饭去店里了。还不见汤洋屋里有任何动静,秦小蛾便推门进去,只见儿子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着,睡得正香呢?
她本想着让孩子多睡会儿,这此日子可把儿子累坏了,但一想到她在汤全名跟前赌咒发誓地说过要去张掖路摆小吃摊,这么耗着总不是事,便拉开了窗帘,催着儿子起床。
汤洋睡梦里听到妈妈一个劲儿地喊他,便翻个声,嘴里咕噜道:“妈,让我再睡一会儿,我昨天晚上三点才睡的,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汤洋昨天晚上确实睡得很晚,但他不是熬夜打游戏,或者看小说什么的,而是琢磨开小吃摊的事,这方面他也不懂,就上网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开小吃摊那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搞个小吃车,从他学习小吃的培训学校进上原料,生意就做起来。这里边的门门道道可多着呢,最关键的是还要花不少钱,手续也一大堆,得办健康证,食品摊贩备案卡,如果需要长期经营还得办个营业执照,临时占道经营许可证等,另外还要买小吃车,以及炉灶,锅碗瓢盆。
汤洋准备卖烤串和麻辣粉,所以还得备上烧烤用的所有设备——烧烤架,碳,以及竹签子等,麻辣粉倒是简单,只要有碗就可以,用一次性餐具,这样省了洗碗的环节,也省了不少功夫。
这些零零总总算下来,就得不少钱。汤洋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东西算下来也得一万五,将近两万,再加上食材成本,没三万块钱摊子根本支不起来,家里的情况他了解,伊家八大碗开了这么多年了,可爸、妈真的没攒下什么钱,要说家里最值钱的就数这一套房子了,但就这房子还算是拆迁房,基本没花什么钱。
秦小蛾等了半天,也不见儿子动弹,有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