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蠢货!”哈斯眼神一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想死别拉上我!让他们读,让他们学,学得越多,心思越活络,对谁更有利,还未可知……”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秦澈的每一步棋,都让他感觉愈发看不懂,也愈发感到一种深沉的不安。
就在这时,狼皮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瘸了条腿、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老兵走了出来,他是被张良临时抓来的“先生”之一,名叫老黑头。
战场上是一把搏命的好手,此刻面对这群叽叽喳喳的“小猢狲”,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涨红了脸,用力拍打着身旁挂着的半截铁犁铧。
“铛!铛!铛!”清脆的敲击声暂时压过了喧闹。
“肃静!都肃静!”老黑头扯着嗓子吼道,“按高矮个,排好队!准备进学堂!”
孩子们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胡乱地移动,推推搡搡,队伍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勉强成型。
老黑头环视一圈,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宣布:“有请秦总,为启明学堂训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秦澈在张良、呼鲁诺等几人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是一身半旧的深色狼皮袄子,身形挺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孩子和外围的家长,无形的威压让原本细碎的议论声彻底消失,连最调皮的孩子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这里,是‘启明学堂’。从今日起,凡我灰鹰部落六岁至十二岁的孩子,无分男女,无论出身,每日,必须来此学习两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上掠过。
“学什么?第一,学认字。至少,要让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能看懂部落最基本的告示、规章。第二,学算数。要能算清自家挣了多少贡献点,花了多少,还剩多少,心里有一本明白账。第三,学规矩。学堂有学堂的规矩,部落有部落的法度!”
他的目光特意在几个前天参与斗殴的孩子脸上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在这里,没有部落娃和流民娃的区别,更没有‘俘虏的孩子’这一说!只要坐进这个棚子,你们便只有一个身份——启明学堂的学生!”
“凡在学堂内,打架斗殴、欺凌同学、破坏器物、不听教诲者,”他语气转冷,“一经查实,首次扣罚其家庭贡献点!屡教不改者,其父兄连坐,加重劳役!”
几句话,让不少孩子和外围的家长都缩了缩脖子。
“然......”秦澈话锋一转,声音缓和了些,“学得好,守规矩,表现优异者,学堂每月评定,不仅其家庭能获得额外贡献点奖励,未来部落分配土地、遴选管事、工匠乃至头目,学堂之表现,将作为重要依据!”
胡萝卜加大棒,简单,却直击要害。
不少家长的眼神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下意识地将自家孩子往前推了推,低声叮嘱着什么。
贡献点!
土地!
前程!
这才是他们无比渴求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孩子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远意思,但来自父母的压力和他们天生对权威的本能反应,让大多数人都收敛了神色,变得规矩了不少。
“现在,按队列,依次入内!不得拥挤!”呼鲁诺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指挥着秩序。
孩子们开始鱼贯而入,虽然依旧有些推挤,争抢着靠前或者靠近中间那盆微弱炭火的位置,但比起之前的混乱已好了太多。
很快,矮墩上坐满了歪歪扭扭、高矮不一的身影,一双双眼睛,带着好奇、紧张、不服等种种情绪,齐刷刷地望向前面那方焦黑的木板。
秦澈对身旁的张良微微颔首,低声道:“告诉老黑头,不必强求今日识得多少字,记下多少笔画。这第一课,只需教会他们一句话,并让他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成功。”
张良问道:“主公英明。不知这第一课,当以何言启蒙?”
秦澈道:“部落强,则少年强;少年明,则部落兴。告诉他们,坐在这里,无论他们来自何方,父辈是谁,只要努力,他们的未来,将不止是放牧、种地和挥刀子。知识,能让他们看到父辈看不到的天地,能让他们将来有资格去摆弄比刀剑更精密的工具,去建造更坚固温暖的屋舍城池,去理解日月星辰、风雪雨露为何交替!这,才是部落未来能真正强大、屹立不倒的根本!”
张良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深深一揖:“主公此言,振聋发聩,直指教化之本!良,这便去安排!”
很快,得了指示的老黑头,拄着一根木棍,重新走到那块焦黑板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面对的不是一群孩子,而是一场硬仗。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石条(粉笔),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