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么有到处乱跑的小孩,你家长呢?”
    小眠昔待在植物园里,仔仔细细和每一朵花打招呼。

    她要在其中找到和自己有感应的那一朵,说不定,诞生之花就藏在其中。

    崽崽一手要浇水,一手要抚摸花瓣,没办法抱小布偶。

    还好,后勤的姨姨们缝了带子,她可以把它像小背包那样背在身上。

    温室里气候宜人,小布偶躺在崽崽的背上,舒服得眯起眼。

    又在捕捉到响动时,立即恢复成玩具状。

    “小昔,找到你要的花儿了吗?”

    说话的人是何欣,她边打哈欠边走过来。

    为了找出那十一名被虫族附身的船员,星舰现在实行戒严,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何欣陪眠昔,算是住在了植物园里。

    她跟眠昔说了没几句话,又打了个哈欠。

    小幼崽担心地看着她。

    姐姐,你……

    何欣擦擦溢出来的泪花,笑道:“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眠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小手拉住她的手晃了晃。

    明明是个撒娇的动作,何欣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不符合幼童的……怜悯。

    这不对。她意识到有什么异常。

    可她太困了,脑筋迟缓地转不动。

    -

    另一边的医疗港里。

    李无执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还在昏迷。

    经伊莱检测,他体内没有虫卵残留,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几个士兵守着。

    病房的空气沉默而紧绷,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回响。

    一个士兵困困地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滞住了。

    他愣愣地张着嘴,杵在原地,模样很滑稽。

    同僚忍笑冲他挥手:“嘿,这是什么新逗乐法子吗?”

    另一人正想帮腔,瞳孔一缩:“离远点,他不对劲!”

    那人身体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随后手背青筋暴起,黑色的花纹从皮肤底下浮现,蛇一般迅速蔓延全身。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双瞳眼白扩散,猛地弯下腰,身体折成一个极限角度——人类根本做不到那样!

    其余士兵迅速后退,组成队形,端起枪,警惕地盯着他。

    终于,此人喉咙里发出虫一样的嘶嘶声,腹部像青蛙那样一鼓一鼓。

    “是虫子……虫子要出来了!”有人惊恐地叫道。

    砰!

    有人当机立断开了枪。

    可怕的是,异化的士兵倒地之后,他腹腔里的虫子没有死,从他的血肉中钻出来,愤怒地昂起触须。

    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蠕动,触须缠上一个士兵的脚踝。

    无论人类怎样反击,甚至打了几枪,它都没感觉似的。

    脱离宿主之后,它竟然更加强大。

    黑虫吐出腐蚀性的液体,即将发动袭击——

    植物园里,被何欣牵着、正在练习走路的小眠昔,忽然站住,再一次定定地说:“茧。”

    病房里,已然绝望的士兵,惊讶地看见那只虫不动了,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一点点包裹着它。

    不消片刻,黑虫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完全裹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它被封进了茧中。

    -

    同一时刻,星舰的不同地点,有另外九名士兵出现异化情况。

    幸运的是,他们都被眠昔预言出的“茧”束缚住,没有造成更大伤害。

    然而司澄并不觉得轻松。

    一来,虫茧要如何处置,是个问题;

    二来,眠昔的预言中,一共有十一个人被虫族附身。

    ——最后一个,是谁?

    为什么他或者她,没有和其他人同步发作?

    隐藏得更深,是不是说明这只虫的力量更强?

    司澄反复排查,始终找不出破绽。

    只有问崽崽,有没有闻到那种苦味。

    崽崽皱着小眉头,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摇头不语。

    司澄没有追问,但按照他对小家伙的了解,这样心事重重的表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看着眠昔小小的背影,若有所思。

    眠昔回到植物园,第一时间去找何欣,后者靠在树下打盹。

    “嗯……还想睡,别喊我……嗯??”

    何欣一个激灵,睁开眼,看见一张担忧的小脸。

    何欣:“小昔回来啦,见到爸爸了吗?”

    眠昔抚上她的额头,小手柔软。

    何欣笑起来:“怎么啦?要跟姐姐贴贴吗?”

    “姐姐。”眠昔的小奶音非常认真,语气带着一点恳求,“不要输。”

    “输?”何欣不明白,“我没在比赛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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