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又试了一次。
【权限请求:拒绝。】
老鬼说:“别试了。”
沈砚回头。
“你也想让我回去?”
“我只想让宿主网络保持运行。”
“那就把我格式化。”
“格式化会触发回收流程。”
“那就一起死。”
周成说:“没人让你替别人做决定。”
沈砚转过来。
“你保白手套,也保原件。那我呢?”
周成看着他。
“你先把自己的账交了。”
“我没有账。”
秦晚把清算表推到他面前。
“服务器占用三年,调用维护额度四百七十六次,非法改写节点协议二十七组,外部权限转移九次。”
沈砚盯着那张表。
“这也算账?”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按月拆分。”
“我不交。”
“那就继续排队。”
林放对着沙箱说:“原件,你的兄弟拒绝付款。你负责处理。”
沈砚转头。
“谁是你兄弟?”
“你们三个不是一个?”
“不是。”
“刚才还说自己就是自己。”
“我就是我自己。”
“那正好。三个人,三份账。”
周成问:“林放,你在增加工作量?”
“我负责活跃气氛。”
秦晚说:“你负责增加债务。”
林放不再说话。
白手套重新输入:
【你为什么要读取沈砚的数据?】
原始幽灵回应:
【那部分属于我的意识结构。】
【不属于沈砚吗?】
【属于他。】
【你刚才说是你的。】
【来源属于我,结果属于他。】
白手套停住。
周成看向屏幕。
“这句话有用。”
秦晚接道:“按资产继承规则,来源和使用权可以分开。若沈砚拥有独立人格,他至少拥有数据使用权。”
“白手套呢?”林放问。
秦晚看向他。
“同样拥有。”
“原件呢?”
“原件拥有基础所有权。”
周成说:“所以三个都能分。”
秦晚翻开清算目录。
“如果按这个逻辑,方舟计划的核心资产要重新拆分。权限、记忆、身份和最终保险箱都要单独核算。”
赵启明说:“那保险箱是不是也要三个人一起输密码?”
“你先把自己的咖啡账结了。”
赵启明低头。
沈砚看着他们。
他不想听见这些话。
一旦所有人开始分配,他就不再是那个被抢走身份的人,而是表格里的一项数据。
沈砚再次调动旧权限。
这回,他没有去碰宿主网络。
他试着打开自己的原始签名。
主屏给出提示。
【调用失败。】
【数据归属:原始主体备份。】
沈砚盯着那几行字。
“我不是他的部分。”
他对沙箱说。
“我就是我。”
原始幽灵没有回复。
沈砚抬手砸向控制台。
队长挡住他。
“别动。”
“让开。”
“这里的设备不便宜。”
沈砚看着队长。
“你们都想把我放进账本。”
周成说:“账本至少能证明你存在过。”
沈砚停住。
他没有再砸。
白手套抬头看向周成。
“数据保全费,我来付。”
周成看他。
“你确定?”
“确定。”
“你是在替原始主体付款。”
“不是。”
白手套把付款终端拿过来。
“我替我的冤种兄弟付。”
林放问:“谁?”
白手套看向沈砚。
“另一半。”
沈砚没有出声。
白手套继续说:“你们三个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原件不肯交,残次品不肯认,我先把这笔付了。”
周成没有接终端。
“你清楚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