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伸手扶住他的肩。
“坐下。”
许承安没有回话。
他坐到椅子上,文件袋从膝上滑落。那张《知情不报告知书》被压在下面,露出半行字。
秦晚把纸抽出来。
“许先生,文件名里有原始备份。你之前说,保险箱里是未归档交易凭证。”
许承安盯着屏幕。
“我只看过交接目录。”
“目录上没有这个文件?”
“没有。”
“谁让你交接的?”
“幽灵。”
“幽灵有没有告诉你,里面有原始备份?”
许承安没有回答。
周成问:“你当年拿到物理密钥时,打开过保险箱吗?”
许承安的手压住膝盖。
“没有。”
“你说过,保险箱有三把钥匙。”
“我只负责保管。”
“那你怎么知道是三把?”
“交接说明里写了。”
“交接说明谁做的?”
“幽灵。”
“幽灵本人,还是沈砚?”
许承安抬起头。
这次,他没有马上避开。
沈砚说:“这和许承安无关。”
秦晚问:“那和谁有关?”
沈砚没有接话。
白手套抬头看向文件名。
“切勿唤醒。”
他念得很慢。
“谁写的?”
没人回答。
周成看向沈砚。
“你参与过主体A转移申请。”
“那是旧程序。”
“申请人是你。”
“我说过,旧记录会出错。”
雷蒙说:“申请时间、审批时间、执行时间都在。申请没有完成,但目标宿主编号已经写入。”
“谁的编号?”
沈砚看向雷蒙。
“你还没查出来?”
“被抹掉了。”
“那就不要乱猜。”
“我没有猜。”
雷蒙调出申请附页。
“目标宿主的编号虽然被抹除,交接批次还在。对应的维护记录,只有一份。”
周成问:“谁?”
雷蒙没有念编号。
他把记录投到主屏。
【临时宿主:白手套。】
【接收日期:三年前。】
【接收人:许承安。】
【监督人:沈砚。】
白手套看着那四行字。
“你们把我送进去的?”
许承安低下头。
沈砚说:“你当时已经失去正常意识,送进维护机构是为了救你。”
“救我之前,有没有问过我?”
“你没有能力回答。”
“所以你替我决定。”
“那是必要措施。”
白手套把手收回。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追问那句“救”。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编号,像在核对一笔迟到三年的账。
周成说:“先别急着算旧账。”
白手套转头。
“文件怎么办?”
“先保全,不打开。”
“里面有我的东西。”
“所以更不能让别人替你打开。”
沈砚说:“周成,你根本不懂。原始备份不是资料,是一个完整主体。”
“完整主体为什么放在保险箱?”
“为了防止外部接入。”
“谁是外部?”
沈砚没说话。
林放忽然把报告放到桌上。
“我有个问题。”
秦晚看他。
“咨询费按小时算。”
“我先问完再决定。”
林放指着文件名。
“既然文件叫幽灵原始备份,为什么不用主体A原始备份?”
雷蒙停下敲键盘的手。
周成看向文件名。
林放继续说:“幽灵是后来的身份。原始备份如果属于主体A,文件名应该写主体A。现在写的是幽灵,说明这个备份记录的不是原始主体。”
老鬼说:“名称可以随便改。”
“那为什么加上‘切勿唤醒’?”
林放问,“怕谁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白手套看着沈砚。
沈砚的呼吸变重。
秦晚合上记录本,又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