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款里扣。”
“你们的可分配款还没核定。”
“那先挂账?”
“由公司替你们出钱,再记到你们名下,只会增加你们的负债。没有实际支付,也没有债权转让,哪来的优先权?”
刘毅把挪出去的椅子拉回来。
孙平翻开生活支出申报表。
韩正想了想,把刚填的投资意向删了。
秦晚将草案推过去。
“想学?先把自己的账结清了再来谈投资。”
林放问:“他这一句算咨询吗?”
“你还帮着计时?”
“怕漏收。”
周成没参与。
他正在核对后台目录。维护支出列得很细,实际服务对象却只写了“内部项目”。
钱从公开账走,东西放在保密区,这才是他要查的。
“雷蒙,全盘扫描文件目录和索引。查衔尾蛇、十二个备用宿主的编号。维生服务单独隔离,不停机,不执行文件。”
老鬼站起来。
“不能扫。”
雷蒙的手停在键盘旁。
周成问:“哪一项会影响维生?”
“方舟计划的核心机密,关系全体宿主安全。”
“把依赖路径标出来。”
“这些内容不能向外公开。”
“所以,你们一直用着别人垫付的服务器,在跑你们的秘密计划?”
老鬼没有接话。
他担心的不是目录泄露。维护机构的付款路径若被查到,前面那份必要支出申请就不能再笼统写了。
周成将空白申请表转给他。
“你负责安全,就写安全边界。哪个目录不能碰,原因是什么,签字。”
老鬼坐了回去。
“只读也有风险。”
“写进去。”
雷蒙先截取目录快照,再核对运行依赖。维生进程被排除,扫描才开始。
白手套站在后面,反复看秦晚发来的保全协议。
当前意识,不得未经同意覆盖。
他把那一条放大,又缩回去。
至少这句话落在纸上了。
“有一个分区。”
雷蒙把结果调出来。
【最终保险箱。】
“加密,独立挂载。后台留有大量访问失败记录,没有成功解密记录。”
周成看向时间列。
访问间隔并不固定,有时一个月,有时只有几天。
“最近是谁?”
雷蒙核对宿主清单,没直接念名字。
他把两行编号并在一起。
白手套把手机按灭。
那是他的备用宿主编号。
秦晚先看了他一眼。证据交换还没完成,她不愿让他在保全范围没说清之前,胡乱认下一串操作。
“先区分你记得的事和系统记载。”
白手套点头。
“我碰过。”
周成等他往下说。
“每次校准结束,我都会找一个入口。有时候在维护终端,有时候是在梦醒以后。”
“有人教过你?”
“没有记忆。”
白手套用手压住桌边那份协议。
“我不记得密码,但会试。试完又忘,直到下一次校准。”
“为什么找它?”
“里面有我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这是我当时的念头。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
周成让秦晚按原话记。
他要的是线索,不能把白手套逼着补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沈砚合上那叠法律条款。
“别破解。”
雷蒙没有动。
“那是幽灵留的意识陷阱。强行打开,污染数据会进入同步链,整个宿主网络都要出事。”
林放把手从桌上收回来。
“看个目录,也得搭上我?”
沈砚没看他。
“周成,你承担不起。”
周成没接这句话。
既然只读目录没触发异常,就先查谁放的、谁管的。风险说明要拿证据,不能谁说得吓人,谁就接管操作。
他转向许承安。
“你作为初始资产看管人,对这个保险箱一无所知吗?”
许承安避开屏幕,抱紧文件袋。
袋口露出半页旧清单。
周成伸出手。
“交接目录,拿来。”
许承安没有松手。
“这一页不在公开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