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亭一直在旁隐忍不发,她知道,沈潇彻底完了。
如果想要保住沈潇的命,那只能让今天的计划进行下去。
她抹着泪拉住沈淑:“你姐姐是疯了,但她今日出嫁,答应母亲…你一定要去送嫁好吗..”
温兰亭装模作样地撒下几滴眼泪,装作一副慈母的模样。
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十分把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才不怕沈淑不同意,否则,那不就是不孝了吗。
果然。
“既然母亲这么说,那女儿怎么能不答应。”沈淑装作一脸为难。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紧闭的轿门,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洪水猛兽。
这副模样落在宾客耳中,更显她的温顺懂事,连带着温兰亭那点慈母情怀,也成了慈母对疯女的最后顾念。
沈淑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缓缓走向花轿身后的小轿。
本来这一出,也不在沈淑的谋算之中。
但沈潇自己盖错盖头,本就笑笑也能过去。
可她当众失态发疯,非说是沈淑不提醒她,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到这个地步,这可就不能怪她了。
沈淑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程王府那潭浑水,沈潇既然跳下去了,她自然要亲自送一程,确保沈潇在里面再也爬不上来。
轿子旁的婆子见她走近,连忙掀开小轿的轿帘,沈淑颔首,仪态端庄坐了进去。
轿帘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便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阴狠。
轿子轻微晃动起来,朝着程王府的方向而去。
沈淑掀开轿帘:“房妈妈。”
“奴婢在。”
沈淑附耳贴去:“把伯公府的事,传到程王府,一定要在花轿之前,传到程王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