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墨发高束,浑身散发着杀意,手中长弓尚未放下,箭尖的寒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目光扫过她满身的狼狈与血迹时,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凝结。
他疾步上前,一把将沈淑打横抱起,掌心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和黏腻的血渍时,竟觉得自己怕了。
“没事了,我来了。”蔺惟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刚才那两箭耗尽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沈淑窝在蔺惟怀里,实在没有力气挣扎,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砸在他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她能感觉到蔺惟抱着自己快步走进别院。
沈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微弱:“程王...是程王的人...他们要抓我去他房里...还有房妈妈...”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蔺惟抱着怀中软倒的人,被沈淑那低声呢喃的几句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还有无边的怒火。
“快叫大夫!”
他抱着沈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而这时,从一侧的长廊中,方兰芷在暗中,把沈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