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是本能地进食,承受,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但她还是很瘦,让人看着就会心疼的那种。
终于,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夜,经历了撕心裂肺的产痛后,她在接生婆的帮助下生下了一个男婴。
孩子的哭声嘹亮,打破了西屋死寂的气氛。
“是个带把的!是个儿子!俺老沈家有后了!”
沈母欢欢喜喜地抱着自己的孙子。
沈大年也激动得手足无措,看着那皱巴巴的婴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这份喜悦与苏映荷无关。
她疲惫地躺在冰冷的炕上,身下是污秽的稻草,听着外面沈母和闻讯赶来的村民的贺喜声,看着沈大年抱着孩子炫耀的样子,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们给孩子取名叫“有田”,寓意着沈家有了延续。
孩子的出生,并未改善苏映荷的处境。
铁链依旧锁着她的脚踝,只是长度稍微放长了一些,允许她能在炕上稍微照顾孩子。
孩子一岁的时候,沈大年的身体还算不错,但第二年,沈大年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越来越频繁剧烈,脸色蜡黄,身形也日渐佝偻。
他依旧会强迫苏映荷,但频率和力度都大不如前,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阴沉地坐在门口,看着被铁链锁住的她和咿呀学语的儿子,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