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只留了寥寥数人值守。
当晚。
两匹快马踏着月色停在一处院落门前。
马上两人翻身而下,风尘仆仆,闪身而入,穿过前院,径直走进书房。
“顶尊大人。”两人单膝跪地。
其中一人道:“属下等日夜不休,刚从泰山赶回。”
“太子的山舆确实跌落深谷,泰安州的知州至今仍带着人守在那里,吓得面如土色,生怕哪天圣旨一到,便会大祸临头。”
另一人接口道:“我们去谷底探过,确实水势湍急,沿河搜了数里,毫无踪迹。”
“据属下所见,太子绝无生还可能!”
“起来吧。”面具人说完,沉默良久。
屋内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脸上的青铜面具上。
半晌后,面具人缓缓站起:“明日。”他声音冷冽,“动手!”
“是!”
翌日一早,萧元珩正在和妻女一同用早饭。
凤仪宫的掌事太监踏进了宁王府的大门。
刘嬷嬷将他引进花厅。
掌事太监满脸堆笑,躬身行礼:“见过王爷王妃,护国公主。”
程如安问道:“公公一早便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回王妃,皇后娘娘说,请王爷今日进宫时,携王妃和公主先前往凤仪宫一趟。”
“娘娘想赏赐几样要紧的东西。”
程如安脸上浮起笑意:“请公公回禀娘娘,臣妇稍后便到。”
“老奴告退。”
程如安看了萧元珩一眼:“王爷,既如此,今日咱们便一同进宫。”
萧元珩点了点头:“好。”
团团抱着小碗喝了一口粥:“娘亲,我又能去看小弟弟啦!”
程如安笑着点了点头。
一家人用罢早饭,乘车入宫。
来到凤仪宫外,通传声刚进去不久,思雨便快步迎了出来,将几人引入正殿。
慕容瑾端坐主位,脸上的妆容虽精致,却掩不住一脸憔悴。
她双眼微肿,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灰。
团团仰起小脸儿看了片刻,问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小弟弟是不是又病了?”
慕容瑾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声音轻柔:“他在寝殿呢,你去看看他吧。”
“好!”团团松开父母的手,走上前拉起思雨便往寝殿跑去。
慕容瑾微微抬手:“坐吧,上茶。”
“谢皇后娘娘。”萧元珩与程如安落座。
宫人们端着茶盏鱼贯而入,轻轻搁在案上。
慕容瑾道:“这是今早才煮出来的参茶。”
“宁王这几日操劳国事,喝这个正好。”
萧元珩端起茶盏,浅尝了几口。
参汤入口微苦,回甘却极快,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程如安也抿了一口,赞道:“这参茶火候恰到好处,苦而不涩。娘娘宫里的小厨房,手艺当真是极好。”
慕容瑾笑了笑。
萧元珩放下茶盏,问道:“陛下昨夜可曾醒过?”
慕容瑾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这两日醒得越来越少。”
“每次睁开眼,嘴里喊的都是老七。”
她轻叹一声,抚了抚胸口:“本宫这心口,每日都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闷得紧。”
话音未落,团团的声音响起:“皇伯父怎么了?他是想大三哥了吗?”
三人都是一怔,抬眼望去。
团团正站拉着思雨的手走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她看了看慕容瑾,又看了看父亲和母亲:“大三哥和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不是很快就回来吗?”
“他们还说要给我带松子糖呢!泰山很远吗?”
思雨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慌忙抬起袖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团团扭头看向她,扯了扯她的衣袖:“思雨姐姐,你为什么哭呀?他们怎么了?”
思雨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向慕容瑾。
慕容瑾缓缓摇了摇头。
团团松开思雨,转身便往殿外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我去看皇伯父!问问他大三哥怎么还不回来!”
“别去!团团!”程如安猛地站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女儿,将她揽进怀里。
团团一脸奇怪:“娘亲!你为什么拦着我呢?”
“大三哥和皇伯父到底怎么了?”
程如安抬眼看向萧元珩。
萧元珩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来,和妻子一起围住了女儿。
他尽量放轻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