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单,袁小姐怎会说不出来?
慕容瑾看着她,笑道:“袁小姐倒也爽快。”
“至于这罚什么嘛……”
她想了想:“罢了,便罚你为本宫簪花吧。”
席间响起了低低的一片哗然。
给皇后娘娘簪花?这哪里是惩罚?分明就是恩典!
贵女们看向袁小姐的眼光顿时都变了。
思雨笑盈盈地捧起一只托盘,盘中铺着锦帕,帕上放着数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是,臣女遵命。”袁小姐起身走到慕容瑾面前,看了看托盘里的花朵。
她轻轻拈起一朵金黄色的牡丹,小心翼翼地簪进慕容瑾鬓边,柔声道:“臣女手拙,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慕容瑾微微侧头,抬手轻轻扶了扶花瓣。
袁小姐退后两步,白皙的脸上飞起两团浅浅的红晕:“皇后娘娘国色天香,臣女选的这朵,在盘中时看着尚可。”
“簪到娘娘鬓边,竟看不出来了,娘娘真是绝世容光。”
她盈盈跪倒:“是臣女不会挑花,还请娘娘恕罪。”
慕容瑾闻言心中欢喜:“起来吧,尚书府果然教养有方。”
袁夫人闻言连忙起身,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娘娘谬赞,臣妇不敢当。”
袁小姐退回自己的席位,缓缓坐了下来。
几个彼此相熟的贵女忍不住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真是好心机!这么简单的题目,她居然装答不上来!”
“独她偏要认罚,不就是想让皇后娘娘记住她吗?”
“可不是嘛,这可比答得出来扎眼多了。”
夫人们的目光也纷纷在袁小姐的身上停了一瞬,心中皆是了然。
倒是让她抢了先。
见女儿吃饱了点心,程如安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小手。
团团低声问道:“娘亲,咱们什么时候能跑啊?”
程如安忍住笑:“再等一等,才来多一会儿,不能太早。”
团团“哦”了一声,又凑到宋书珺耳边问道:“姐姐,一会儿我和娘亲要跑,你跑不跑?”
“这儿太没意思了,跟我一起去看皇姑姑吧!”
宋书珺一怔:“皇姑姑?”
“对啊!就是长公主啊!”
宋书珺看了看庭院里的情形,微微点头:“好,一会儿我同你一起走。”
团团“嗯”了一声,一低头,看见了宋书珺手里的帕子:“姐姐,这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宋书珺将帕子递给她。
团团展开一看,正是自己会背的第一首诗。
她急忙递到母亲面前:“娘亲娘亲!你看!这就是姐姐教我的诗!”
程如安接过来一看,绣工精湛,图案和诗词严丝合缝,不禁赞到:“宋小姐真是心灵手巧,居然能想到这种法子教你读书。”
她看向宋书珺,心中越发喜欢:“宋小姐,多谢了。”
宋书珺连忙道:“王妃缪赞,团团本就聪慧,我不过是见她性子活泼,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她顿了顿:“都是团团学得好。”
团团得意地摇晃着小脑袋:“就是嘛!”
程如安笑着摇了摇头,帝师名满天下都教不了你,还学得好?
正说着,鼓声停了。
慕容瑾看了思雨一眼。
思雨会意,微微抬手。
宫人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在每一张桌上放下一把精致的银壶和数只酒杯,将酒杯斟满。
慕容瑾端起酒杯,朝众人微微一抬:“这是宫中以桃花入酿特制的芳春酒,清甜不烈,堪配今日的百花宴。”
“诸位夫人小姐都尝尝吧。”
众人纷纷举杯,抿了一口后,赞叹声不绝于耳:
“这酒清甜中带着一缕花香,果然不俗。”
“芳春酒,这名字起得真好,听着就风雅。”
慕容瑾放下酒杯:“有酒岂可无诗?”
“今日这百花宴,若是只喝酒赏花,未免有些辜负了。”
“本宫想请诸位各展才华,将你们最得意的诗写下来。”
“不限韵脚,也不必以此宴为题,写好后更不必署名。待评出魁首,再说姓名。”
她微微一顿,环视席间:“今日夺魁者,可留下与本宫一同用膳。”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惊喜的低语声。
各展才华?果然皇后娘娘是在为太子殿下选妃啊!
赢了便可与皇后娘娘同桌用膳,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女儿若能在凤仪宫里吃上这顿饭,何愁入不了东宫?
夫人们的目光不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