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点儿时间的接触,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李猛这个人的性子,这他妈就是个疯子,二愣子,莽夫!
怪不得这货能够成为强爷的第一心腹,更是替强爷管着整个县城的地下势力,因为这种人他没脑子的,根本不会耍什么心机,更不会背叛主子。
同样,这种人很不好对付,因为这种人他妈的认死理,但凡他觉得是对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要么打死他,要么就认了。
说实话,陈振兴原本就不想陈落掺和进这些破事儿里面,更不要说跟眼前这个疯批蛮牛对上。
可陈振兴同样很清楚,今天如果不让陈落过来,说不定明天陈落就可以直接去坟头儿给他上香了。
所以,哪怕他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抬起手,朝着旁边一个小弟招了招,可就在小弟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出来,随后低声道:“去,帮我跑一趟村子里,和小落说一声,他被县里的强爷盯上了,让他这段时间不要来公社!”
“你他妈找死!”
陈振兴刚说完,许大刚便飞快地冲到他的面前,一棍子抡在了他的后背。
刹那间,陈振兴整个人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接连吐了好几口血,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闪烁,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焦距。
许大刚正要对陈振兴赶尽杀绝,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举动,整个人便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李猛怒视着许大刚:“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我让你打他了吗?艹,再有下次,老子他妈捏死你!”
说完,李猛便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小弟的身上,冷笑道:“快去,告诉陈落,如果他今天不过来,我真的会将陈老大给打死!”
刚才小弟被吓坏了,此时面对着李猛的浑身煞气,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至于后面传来的陈振兴的呼叫,他却选择了忽略,毕竟对他而言,陈振兴才是他的老大,陈落虽然也很厉害,甚至让自家老大都得小心陪着,可在他的心里,现在保住老大可远远要比陈落的安全重要得多。
……
而此时,被李猛惦记的陈落,却正满是头疼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拨人。
一拨是陈振华,只有他自己,另一拨则是陈向庆和陈劲父子俩,而这两拨人,都是来给他送钱的。
除了他们之外,陈向前这个村长也过来了,为的就是给这件事情做个见证。
“不是,我说你们就算要给钱,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华子,你现在可是马上要结婚了,三转一响买了吗?给弟妹的婚服买了吗?家里的事儿都弄完了?
还有你,向庆叔,你也说了,等小劲结婚的时候,弟妹娘家也会来人,我可听说了,人弟妹的父亲可是市里纺织厂的厂长,那可是体面的大人物,你要是手里不留点儿余钱儿,到时候丢了面子,咋弄?
你拼了命也要让小劲在村儿里结婚,不就是为了不落个入赘的名声吗?可你要是办砸了,到时候岂不是比入赘还丢人?”
陈落满是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股脑地将话全说了出来,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随着他的话说完,陈振华和陈向庆都懵了,陈劲则在旁边冲着自家老爹露出个嘚瑟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不让你送钱,你非送,这下好了,挨骂了吧?’
就连陈向前都沉默了下来,前面光顾着给村民立规矩了,却把这点儿给忘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结婚都是人生一顶一的大事儿,缺了钱肯定是不行的,这又不是饥荒年,半袋子棒子面儿就能换个媳妇儿。
尤其是陈劲这边,徐知青的爹是纺织厂厂长,那可是比他们公社的书记还要打的官儿,这要是丢了人,到时候丢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陈向庆一家的人,而是他们整个陈家村的人。
只是随后陈向庆便反应了过来,道:“钱是肯定要给的,不过小落你说的也对,这样,两百块钱,叔儿我现在给你打个欠条儿,等家里宽裕了,立马给你送过来。
或者小劲到了城里,找到工作后,你就从他的工资里面扣,一直扣到还清为止。”
陈劲双眼一亮,连忙将话接了过去:“哥,我爹说的没错,染染那边基本上已经说好了,等我进了城,就能直接去钢铁厂上班,一个月三十三块钱呢,到时候每个月我就还你十五块,一年多就还完了,哥你觉得咋样?”
“成,那就打欠条儿吧!”
陈落笑着点头应了下来,随后看向陈向前:“那大爷,这见证人就你了,没问题吧?”
陈向前连忙摆手:“那有啥问题?毕竟人都是我领过来的,就这么着吧。”
有了陈向前这句话,陈向庆立刻从梁晓燕那里要来了纸笔,歘欻欻地写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