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陈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跟两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陈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直接越过他们,看向了ICU里面。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嘴唇干裂,双目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旁边的监护仪上,各项数据都在危险的边缘疯狂闪烁。
“怎么样,陈神医?”孙绍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病人就在里面,急性爆发性肝衰竭,现代医学能用的手段我们都用尽了,现在只能靠机器维持着最后一口气。我们洗耳恭听,想听听您这位‘神医’,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见?”
他身后的几个京城来的医生,也都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在他们这些受过最顶尖现代医学教育的精英看来,所谓的中医,尤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医,来处理这种九死一生的急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双眸之中,泛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淡金光。
望气术!
刹那间,ICU病房内的景象,在他的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他看到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驳杂的气。
代表着生命力的生气,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一股浓郁、粘稠、带着腐败和死亡气息的黑灰色死气,正盘踞在病人的肝脏位置,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
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到在那团死气的核心,竟然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无比阴邪的黑气!
这股黑气和之前在张省长、在那个被下了“夺魂咒”的小男孩身上看到的煞气,同根同源!
又是黑石观的手段!
陈凡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病!
这根本就是有人,用邪术,引爆了病人体内的隐疾,制造了这场所谓的“急性肝衰E竭”!其手法之隐蔽,别说是这些凡人医生,就算是普通的中医,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黑石观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以为用这种凡俗的手段,就能让我束手无策?
可笑!
“怎么样?陈神医?看不出来了吗?”孙绍见陈凡半天不说话,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要是没这个本事,现在认个错,跟我们老师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能……”
“肝衰竭?”
陈凡终于开口了,他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孙绍。
“谁告诉你们,这是肝衰竭?”
一句话,让全场皆惊!
孙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这不是肝衰竭?陈神医,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所有的检查报告,所有的临床体征,都明确指向了急性肝衰竭!你现在居然说不是?”
孙立也沉下了脸,厉声斥道:“无知小儿,一派胡言!连最基本的诊断都搞不清楚,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周围的医生们,也纷纷摇头,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他们本以为,能让苏家和唐家如此看重的人,就算再年轻,也该有几分真本事。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如此荒谬外行的话。
这不是肝衰竭是什么?难道是感冒吗?
然而,陈凡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病人的肝脏的确在衰竭。但这只是表象。”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孙立和孙绍。
“真正的病因,是有人在他的‘太冲穴’内,下了一道‘枯木咒’!”
“此咒,引动肝经死气,逆行伐木,以肝木克脾土,土衰则水绝,水绝则金枯,金枯则火灭!”
“五行逆乱,生机断绝!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陈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枯木咒?
五行逆乱?
肝木克脾土?
这些如同天书一般的词语,让所有西医都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孙绍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枯木咒?五行?我的天呐!老师,您听到了吗?我们竟然在跟一个神棍讨论病情!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孙立的脸色也已经铁青,他指着陈凡,气得浑身发抖:“荒谬!一派胡言!简直是封建迷信!周院长,这就是你们医院请来的‘神医’?他这是在治病,还是在算命?”
周建国也懵了,他虽然见识过陈凡的神奇,但“枯木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