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盖特别遗憾地对桑布说:“桑布,我找了有几十平方公里,可还是没有找到那匹小马驹。”
桑布听后笑着说:“诺尔盖,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卓玛到一户牧民家里送货,发现他们家里的母马带回来一匹小马,因为它自己的小马驹死掉了,所以它将金当成了它自己的孩子,幸亏得到了那匹母马的保护,才让金安然无恙,金真是太幸运了。”
诺尔盖指着桑布说:“桑布,你已经找到了金居然不告诉我,害得我还在四处寻找,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桑布看到诺尔盖被汗水糊了一脸的样子,大笑道:“诺尔盖,是卓玛正好碰到了小马驹,小马驹才失而复得,太高兴了就把你给忘了,哈哈。”
诺尔盖说:“找到就好,卓玛,你是怎么找到的?”
卓玛又把事件的经过和诺尔盖说了一遍,卓玛说:“金回来了,那匹母马一定会很伤心的,它已经把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诺尔盖说:“是的,那匹母马刚刚失去自己的小马已经够伤心的,又让它伤心第二次,真是太可怜了。”
卓玛说她要去送货了,她已经耽搁了快一个小时,必须要抓紧时间,今天的货比较多。
诺尔盖看到院子里的小马驹生龙活虎的样子,虽然失踪了一个晚上,但没受太大影响,在院子里撒欢儿。
桑布说:“诺尔盖,我想把那匹母马买下来,让它和金生活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这个主意不错,就是不知道白玛吉肯不肯卖。”
“你和我去一趟,现在就去!”
“桑布,你确定要买下那匹母马吗?”
“是的,想到那匹母马因为金的离开而伤心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去问一问它的主人,如果他同意,我们就把它买下来。”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桑布开车,诺尔盖坐在副驾驶上,前往白玛吉家。
白玛吉家距离桑布家有三十里地,两家也经常来往,但自从桑布去城里打工,两家来往的机会就少了。
“桑布,你什么时候回拉萨?”
“我想明天就回去。可我又放心不下我的爷爷。”
诺尔盖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有句话我很想说给你听,你想不想听?”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洗耳恭听。”
“这句话我一直想说,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但一直没有说出口。桑布,自从你爸爸去世以后,你就一直在逃离,想逃离曾经让你伤心的草原,其实你的心一直在草原,你的根也在这片草原上,只是你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你的心和你的行动一直不在一个方向,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从来都没有勇敢地去面对你爸爸去世这个事实。”
皮卡车颠簸了几下,前方的路有一段水坑,昨天晚上下了雨,有水坑的地方特别多,车一直在颠簸着。桑布沉默不语,他既没有肯定诺尔盖说的话,也没有否定。
“桑布,你现在就像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你在挣扎,在纠结,你在过去与现实中挣扎,在城市和草原之间挣扎,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虽然我并不能准确地表达出你最真实的想法,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了解你,我希望你能活出真实的自己,不要再纠结地活着,桑布!”
“诺尔盖,你知道吗?在赛马节上,当我看到你父亲将你抱上马背上的时候,我有多么羡慕你有爸爸,生活在爸爸身边的孩子有多幸福。虽然我有爷爷,但那不一样,你不知道,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感受,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桑布说出此番话的时候,他的脸涨得通红。
“终究有一天我们都要面对亲人的离开,逃避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我三岁就失去了我的爸爸,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不公平,你有父亲和你一起去挂经幡,一起撒隆达,而我呢?我多么渴望也像你们一样,你说让我面对,有些事情是一辈子都无法面对的,无法和解的。我刚才就不该让你和我一起来,我一直在按照我真实的想法生活,我喜欢做导游,唯一让我感到纠结的是,我爷爷年纪大了,他独自留在草原,我很担心,我也知道爷爷不可能离开草原,除了这一点我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桑布,你还在欺骗你自己,难道你不喜欢卓玛吗?难道你不喜欢草原?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卓玛的,是喜欢草原的,可你在逃避你的感情,你不敢面对你真实的感情。你就是一个懦夫!”
桑布立刻停下了车,说:“诺尔盖,你给我下车!我不想和你坐在同一辆车上,因为我们之间现在存在极大的分歧。”
诺尔盖愣了一下,见桑布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