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时,他们到了一个村口,停下了车,打算休息一会儿,上个厕所,然后再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
桑布把爷爷带上的酥油糌粑分给大家,大家一边吃着糌粑,一边喝着矿泉水。
刘记者称赞道:“这糌粑可真香啊!”
桑布最喜欢吃爷爷做的酥油糌粑,每次回拉萨的时候,爷爷都会给他带上好几包,他回到住处,放在冰箱里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在路过一个叫甲竹林的镇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们打算找家旅店住下来,虽然距离茶巴拉村很近了,但如果现在进了村子,担心没有住宿的地方。
他们找到一家民宿,民宿的老板见到刘记者,询问他们一行人来到甲竹林镇的目的,刘记者以实相告,民宿的老板说,他认识茶巴拉村的那位兽医,他非常有名,而且名声在外,有的藏民到他那里给牲畜看病,就收个成本费,有的时候还不收费,名声特别好。
民宿老板还说,他也在关注那只黑颈鹤,希望他们这次去茶巴拉村能找到拉瑞。
他们在甲竹林镇休息一晚之后,在天刚亮时就前往茶巴拉村,从甲竹林镇到茶巴拉村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他们之所以天不亮就出发,担心到了兽医家里扑个空。
他们昨天晚上在镇上买了面包还有矿泉水,在车上吃一口继续赶路。
桑布翻看手机,见许经理又发来一条信息,还是询问有没有找到那只叫拉瑞的黑颈鹤,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同一个问题。
桑布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一直关心与他毫不相干的一只黑颈鹤,与他平日的性格完全不符。突然由冷血变得热心起来,让桑布感觉很奇怪。
他还是给许经理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他和李秋实,还有一位电视台的记者正前往茶巴拉村,去寻找拉瑞。
信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许经理就回复他,说如果一周的时间不够,可以给他再增加一周的假。
读完信息,让桑布觉得不可思议,许经理不寻常的举动,让桑布心里一下没了底,以为许经理是在找理由开除他,立刻回复道,他周一肯定会赶回公司上班。
许经理又回复道,让他问候他的爷爷,并表示他对桑布的爷爷有着崇高的敬意。
桑布并没有把许经理的问候当作是真诚的问候,因为他在公司里的两年时间,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有多么关心他的员工。
桑布又给苏姗姗发了条消息,问最近公司的业绩怎么样,苏姗姗说,由于这一个月遭到四起投诉,并且还有一位游客受伤,对公司造成很大的影响,业绩并不好,自从他休假,就只接待了四个旅游团,还是小型的团,根本不赚钱。
但苏姗姗说了件稀奇的事,许经理说服其他两家旅游公司,在他们的旅游大巴上也张贴寻找拉瑞的广告,并且他私人的车上也贴了。
桑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陷入沉思,在想许经理为什么要关心一只黑颈鹤,还张贴广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桑布百思不得其解。
快到目的地,刘记者显得很兴奋,可能是他的职业习惯,见到有价值的新闻素材,就会让他兴奋,并不是对于琼有多么关心,而是他的职业素养。桑布就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他,也并非对琼有那么多的关心,但从心里说,他现在比之前能更关心一些,因为当他看到爷爷为了琼如此担心,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他要尽自己所能找到拉瑞,主要是为了爷爷。
到了茶巴拉村,刘记者看到有位藏民,牵着一头牦牛,这头牦牛的肚子鼓鼓的,走路十分吃力,嘴里吐着沫子。刘记者吩咐司机,跟着这位藏民,就能找到那位兽医家。
大约跟了十五六分钟,那位藏民牵着牦牛走进了一位藏民的家里。
刘记者说:“这里应该就是那位兽医的家里。我们下车。”
一行人走进藏民的家里,见到一位藏民,穿着藏袍,皮肤黝黑,头发卷曲,正站在那匹牦牛旁边,手搭在牦牛的肚子上,牦牛的肚子特别鼓,它的舌头伸在外面,呼吸急促。藏民很担心地说,牦牛一直不肯吃草料,已经好几天了。
桑布很确信,刚才刘记者的判断是对的,他就是兽医,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他们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扰兽医。
兽医解释说,这匹牦牛不吃东西,肚子鼓,是腹部胀气,他和牦牛的主人一起将牦牛按倒,捆绑好它的四条腿,然后用穿刺针在肚子上扎个孔,立刻有大量气体冒出来,他用打火机将气体点着,一直放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又进行了消毒。
他们几个人就站在旁边,看到兽医的操作,觉得特别神奇,之前从来没见过,同时对眼前兽医的医术十分钦佩。
处理完之后,藏民的牦牛已经好了大半,解开绳子,能站起来了。他要给兽医钱,兽医却拒绝收藏民的钱,藏民就牵着自家的牦牛走了。
兽医见到记者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