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沃穿上假肢,左脚刚落地,立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的脚已经能正常走路,不再像以前,需要一跳一跳地,走时间长了,它的腿还会磨出血,它还抬起左脚看了看,它大笑着,笑得很开心。
李秋实看到后,很惊讶地说:“小藏狐穿上假肢了!以后它就可以正常走路了,是不是意味着它以后能捕捉鼠兔了。”
桑布说:“它的这个假肢走路是可以的,但是也有局限,晚上的时候需要脱下来,一直戴着假肢,会影响断处的血液循环,严重了还会发炎,这是那位做假肢的人叮嘱我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戴上了就和好腿一样,原来并不一样。”
桑布吃完晚饭后,诺尔盖来找他,让他到家里聚一聚,春节回来的时候没有时间聚,他家新杀了一头牦牛,准备了煮牦牛肉还有烤牛排,桑布去了诺尔盖家,回来时已经是凌晨。
桑布回到家里,多吉和李秋时都已经睡觉了,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屋里,爷爷已经将床上的被子铺好,房间也打扫得很干净,桑布打开手机,看工作群发的消息。
许珊珮发来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拉瑞的消息,桑布给她回了消息,说暂时还没有拉瑞的消息,有消息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告诉她。从工作群里得知,从杭州过来两个大的旅游团,同事们又开始忙了。
桑布睡在自己的床上,睡得特别踏实,醒来时发现已经是中午,去抓手机,没有抓到,却摸到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他坐起来一看,是阿沃。
它咧开嘴,冲着桑布笑,然后慢慢地靠近桑布,企图让桑布抱他,可桑布从来没有让动物上过他的床,因为他知道,毛孩子们一旦对它们投入了感情,它们就会在你身上撒娇,还会在床上尿尿,这让桑布不能接受。桑布并没有让阿沃得逞。
虽然桑布从小就跟着爷爷到保护地去巡查,经常接触野生动物,但桑布并不像诺尔盖那样有多么喜爱,只能说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桑布心里也并不清楚,是否与父亲的死有关,爷爷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由于保护雪豹被猎人打死的,那时他才三岁半,现在对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时期,父亲的身材魁梧,也很英俊。
桑布从床上起来,来到院子里,阿沃也跟在身边,桑布注意到阿沃基本能正常走路,觉得许经理的这个举动还是起到了效果,就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给许经理发过去。
许经理并没有回复,桑布并不觉得奇怪,如果他立刻回复,桑布才会感觉奇怪。
看到爷爷正在院子里忙碌,并没有看到李秋实老师。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刚睡醒,让他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睛,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屋顶,琼还是一动不动。
桑布看到爷爷的表情,就知道琼还是不肯下来吃东西,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小动物,但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看到一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结束了,那真的是特别让人伤心。
“阿尼,要不然我上去将它抱下来,试着喂它一点东西吃,或者喝一点水也行啊,中午的天气这么热,如果不吃不喝,活不多久的。”
“试一试也好,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们的面前死去。”
桑布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双鞋,他不敢穿着拖鞋上爬梯子。自从上次那位女游客穿着拖鞋骑马出事以后,他对拖鞋都有了阴影。
桑布换好鞋来到外面,看到绿头鸭也一直往屋顶的方向看,或许它也在为自己的老朋友担心。这次回来,桑布感觉绿头鸭的脾气好了许多。过年时回来,它经常叫,有时叫得让人心烦。
桑布爬上梯子,来到屋顶,伸手抱起琼。抱起琼的那一刻,他感觉琼非常瘦,特别轻,身体轻得可怜。
过年时,桑布还带着琼一起去兜风,那时感觉琼很快乐,可现在感觉它快要死了,眼睛紧闭着,头也抬不起来。
桑布突然感觉,原来失去心爱的伴侣,真的会因为思念而死去,真的会像世界末日到来一样。
之前桑而没有这种感觉,人类是人类,动物是动物,两者之间的情感的纽带并不是有多么牢固,毕竟是不同的物种。
此时桑布觉得,动物的世界也有跟人类差不多的复杂情感。他开始担心琼。
桑布将琼抱到了屋子里,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地板上。
让桑布没想到,那只绿头鸭也紧跟着进来,它来到琼的身边,用嘴轻轻地去触碰琼,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绿头鸭又试着用嘴碰了碰琼的脖子,琼还是保持着沉默。
多吉在它的饭盆里放了一把鱼干,是它平时最喜欢吃的,它看也不看一眼,也不肯吃一口,多吉看到它的眼角有眼泪流下来。
“阿尼,它还是不肯吃,给它灌点水吧,多少喝点东西,喝点水,或许还能等到拉瑞回来。”
多吉并不想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