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擦了把汗,又将毛巾洗干净挂到了挂钩上,问道:“阿尼,我给阿呆编了件蓑衣,给它试一下吧。”
“蓑衣?那需要用椰棕才行,你从哪儿弄到的椰棕?”
“从一张旧的椰棕床垫里弄到的,然后用细的尼龙绳编在一起,穿到阿呆身上肯定合适。”
“它在救助棚里,还不肯出来,我抱它出来,它又回去了。你去试一试,或许只有你能让它出来。”
卓玛去了救助棚,果然看到绿头鸭趴在牦牛垫子上,面前的饭盆还是满的,它并没有吃,它将头扭过去,搭在翅膀上。
“阿呆!”
听到了声音,是卓玛的声音,它扭过头,叫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朝着卓玛走了过去。
卓玛将手里的一件蓑衣展示给阿呆,很高兴地说:“阿呆,我给你做了一件蓑衣,一定适合你,我给你穿上吧。”
说着卓玛将蓑衣穿在阿呆的身上,然后系好绳子,穿上蓑衣,绿头鸭变得不一样了,蓑衣掩饰住它胸前的伤口,让它看上去很威风的样子。
卓玛抱起了绿头鸭,夸赞道:“阿呆,这件蓑衣真的很适合你,现在你看起来像一位武士!”
卓玛抱着绿头鸭到了屋里,将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放到阿呆的面前,阿呆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蓑衣,看起来特别威猛,如果再佩上一把剑,就可以行走天涯了。
阿沃看着阿呆,它的眼神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轻蔑,而是很惊讶,惊讶阿呆的变化,变成了惹不起的模样。
多吉说:“这是一件很神奇的蓑衣,给阿呆带来了自信。李秋实老师说,要带它去苍泽错,让它勇敢面对困难,面对现实。”
卓玛照例喂了归和索玛牛奶,只是几天的工夫,归和索玛更愿意让卓玛喂它们喝奶粉,多吉说道:“卓玛,自从你来了以后,这些毛孩子们更喜欢你了。”
卓玛解释道:“它们可能觉得我很新奇,它们都是小毛孩子,好奇心特别强,总是对新奇的人或事感兴趣。要是论感情当然还是和阿尼感情深。”
多吉又说让卓玛以后多来家里坐坐。
一大早,村长旦增就到家里,因为他听说多吉家里来了位摄影师,他邀请李秋实去参加赛马节,还请求他给赛马节拍些照片。
李秋实听到村长的邀请特别高兴,还说非常高兴能去参加赛马节,明天他一大早就会到镇上。
村长还邀请多吉,多吉说他走不开,毛孩子离不开他,特别是那只黑颈鹤的伤还比较严重,时刻需要他的照顾。
村长离开后,李秋实非常激动,他说:“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赛马节,真是太高兴了,老哥,场面一定非常壮观吧?”
“当然,非常激动人心。之前只是在夏季和秋季举行赛马节,现在藏民的生活越来越丰富了,镇上经常会举办赛马节,赛马节上除了赛马,还有别的活动,观众特别多。”
在墙上的照片里,李秋实看到过多吉的儿子,骑在马背上,高举冠军奖杯,脖子上还挂着冠军奖牌,当时老爹一定非常骄傲。
李秋实看到多吉站在照片前,一直盯着儿子的照片,他说:“我儿子二十岁那年,是那届赛马节的冠军,他骑马的技术是我见过最棒的,为了庆祝他夺得冠军,那天我们去吃了烤牦牛肉,还有面片汤。”
“老哥,你儿子真的很了不起,很优秀。”
“我经常会想起他。他当时骑的那匹马就是金的母亲,我儿子死了以后,金的母亲在生下金之后也离开了,它一定去找它的主人了。”
“一定是,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虽然他们在说着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可他们的语气里没有透出伤感,而是骄傲,是崇敬,是亲切。
李秋实看到院子里的绿头鸭,穿着蓑衣,看上去很威风,一改往日的暴怒、浮躁,变得自信、沉稳。
李秋实看到了阿呆的变化,他说:“阿呆变化挺大呀,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一件蓑衣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可能不是一件蓑衣,而是它感觉自己被重视了,被爱了,所以让它变得自信。之前我有些忽略了它,还有可能阿沃的那顶红帽子,更是点燃它愤怒的导火索。”
“毛孩子们的情感世界真的很复杂,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在没有当编辑之前,当过几年小学老师,真切地体会到,每个孩子都希望得到老师的关爱和认可,他们的这种心理非常强烈,一旦感觉被老师忽视了,对他们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毛孩子就是不会说话的孩子,它们的思想也和孩子们差不多,我可能只关注了它们身体受的伤,而忽略了它们心里的创伤。”
多吉又接着说道:“卓玛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很懂这些毛孩子们,她像上天派来的天使。”
多吉的话也触动了李秋实,很有感触地说:“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