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奇怪的是,他本应该在和古德曼聊天后就离开宴会,可他硬生生留在那里留了一个小时,像是被诅咒了似的。

    池重银站在贵宾室门口。

    明明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但还是选择进入了莎菲雅,也许今夜他一直都在被操纵着,直到现在也是

    ——柯劳德不在贵宾室。

    那种奇妙的朦胧感再次降临,好像把某个偏离轨迹的星尘要掰回原位。

    不妙的直觉告诉他,柯劳德在鸢尾厅。

    池重银闭闭眼,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才把朦胧感驱散。他转身离开了贵宾室。

    片刻后又疾步冲进来,扯开窗户,一跃而出。

    外厅的血族们几乎全不见了,都围在银丝鸢尾门口。

    紫色黄色、象征身份的各种丝带、蝴蝶结或是什么都簇拥着,偶尔夹杂一点绿,低等级的血族是不被允许进入正厅的。

    这群血族怎么这时候不知道洁癖了。

    池重银在心里笑自己这种时候的注意力还在这么奇怪的地方,清瘦的身躯鱼一样探入其中。

    血族对他的动作颇有微词,却没有出声,祂们不约而同地维持着静默,就像舞台下的看客。

    静默,血族的基本礼仪。

    但池重银清楚,这群血族们该用自己的心音传递能力开始疯狂的探讨起来了。

    祂还没链接进去,都能猜到祂们的脑袋里该有多么爆炸:

    【这特优生怎么连鸢尾厅都混进来了,这里可是莎菲雅!】

    【未免有点太不注重礼仪了,缠着奥瑟拉少爷就算了,这样姿态丑陋的出现在正式场合,是一个薇薇里斯该有的样子吗?】

    ……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像《血族新娘》里的故事吗?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在教学区不小心撞到了奥瑟拉,在深夜误入了奥瑟拉庄园的树林被那位派人送出来了。】

    【哈哈接下来就是无可自拔爱上他?】

    【能被一个人类碰瓷成这样,奥瑟拉也不过如此,不如卫少。】

    《血族新娘》一部近期爆火的狗血校园爱情剧,虽然自诩高贵的血族们对其不屑一顾,但在某些不知名的清晨,说不准还藏在棺材里偷偷追剧呢?

    是生物就逃不掉八卦的本能。

    【别胡说了,照这么讲他接下的话应该是“你们!你们这群血族实在是太过分了……”】

    模仿声调的心音戛然而止。

    “我只是在这里当安安分分地当一名侍从,你说我弄脏了你的学院徽章,我给你洗,你还是嫌脏,我赔不起,才来这里赚钱。”

    “撞到人我刚刚也很认真的道歉了,如果真的需要赔偿……我,我也会承担的!”

    “可你们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就因为我是人类才这样对待我吗?!”

    一名身着侍从服装的男生半趴在地上,他的金发上有一些淋落的酒液。这使得他的香气更加微妙了,靠风暴中心的血族们眼神里晦涩不明。

    香气,人类的香气,血液的芬芳。

    这位人类男生越说越气,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忍不住似的用手臂擦了一下脸,愤然而委屈地抬头。

    但他袖口也被血酒浸湿了。

    鸢尾厅吊顶的巨型水晶灯攫取,成千上万颗水晶棱柱被内部光源彻底激活,仿若星穹坠落在他脸颊上,那抹酒痕像是暧昧不清的痕迹横在脸颊上。

    比寂静更加难言的气氛出现了。

    池重银从这些雕塑般硬邦邦的身躯中探出头,正对着以上情景的发生。

    他一时间有些凌乱,但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当人类男生抬起头时,他发现对方怀里有一片白软软的东西。

    一只云朵般的小羊羔。

    柯劳德!你这只该死的臭羊崽子!

    池重银听见自己和周围血族们一起倒吸了口凉气。

    重重的,似乎弦乐团的指挥陡然开启的前奏,鸢尾厅里所有的血族都开始听从指挥的节奏。

    就像是一部戏剧的第一个落笔。

    “拜托,是你先撞到我身上的好吗?我都要被你吓死了,才推了你一下……”

    又不小心把酒泼出去。

    “谁能想到你一碰就倒,和碰瓷一样,搁这装给谁看呢。之前也是总往我们这里凑,你眼睛斜视走不正路啊!”

    刻薄出声的是一名端着空酒杯的血族,笔挺的西装领口别着一颗闪耀的绿宝石。钟奇心翻了个不太符合血族礼仪的白眼。

    “还有你那破羊,这是什么地方睁大你无知的眼睛看看!”

    “我是看它走丢了,才想抱它出去的……”男生忍不住反驳。

    “你还拿你抱了羊的手碰我?!”

    钟奇心不敢置信,浑身上下犹如针扎。

    “咩~”

    小白羊对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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