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棠错被气笑，隐约中，楼序好像看见裴钰师叔肆无忌惮的咧着嘴笑，温娴师姐冷冷的脸像是皲裂了一丝，而其他的长辈，稍微控制的住情绪。
真……有那么好笑？
“流光……想好了？”
“嗯。”
这都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开始结契了反而问上了确不确定，这棠错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吧……
他该不会是想赶自己走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门的事。
“我当然确定了！”
楼序看见棠错的嘴角上扬，是浅浅的笑。
棠错捏着术法，比楼序流利，但较平时，还是生疏的，显然，他很少接触这个契。
结好的契于空中镀上太阳的金色，裂成一样的两半，进入两人的身体里，楼序觉得大抵是刻进骨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疼痛。
金光消散的那一刻，世界恢复到了结契前的样子。
“棠错？”
叫棠错的是温娴，她的声音很有英气，像是江湖小说中的大女侠。
“什么鬼？”是裴钰，“你疯了？”
其他人没有开口，裴钰替他们开口：
“知行，我觉得你得好好给我们解释了。”
温娴探究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契约，楼序不懂是什么她可以理解，要是说棠错不懂……她手把手教的他要是不懂……真该回炉重造了。
“师尊，各位师叔，师姐。他还不懂，是我欠考虑了，不必忧虑，至少我心如此，会给各位交代的。”
棠错朝众人一拜，略表歉意，楼序不知，只是习惯地跟着棠错，朝众人一拜。
棠错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就着楼序犯的错，完成了契约的另一半。
楼序不知道，但他知道，知道那是道侣契而不是师徒契。
是他静不下心了，莽撞冲动了，他算是骗了楼序了……
太荒唐了，他还不敢告诉楼序，怕他接受不了。
他开始担忧着，若是楼序有一天知道了今日在落契阁到底定下的到底是什么契，会有多厌恶他。
楼序刻意回避了他好久，这几日，自己总是频频想到他，自己不知道原因，对方又不愿意和自己相处，这近乎死局将他磨得煎熬。
而今日之做法……如何看，都是自己考虑不周……
“今日之事，暂且先务必不向外透露。”清玄仙师严肃出声，“知行，该如何做，仔细衡量。”
说完清玄仙师便离开了，几位长老也跟着走了，留下的是裴钰和温娴。
“知行啊，你也别瞒我了，我知道了。”
裴钰倒过手上的扇子，用扇尾戳了戳棠错的胸膛，红色流苏一晃一晃的。
棠错明白，裴钰是真知道了。
“什么东西，我不过离开几十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温娴啊，你有没想过，加加减减，咱知行生命的一半都没有你？”
“哈，哈？是啊！那确实挺久的，长大挺好的，有……有徒弟也挺好的，开心最重要，我先去看看师尊！”
楼序觉得温娴师姐有些憨憨的。
见温娴跑路了，裴钰也坐不住了，跟上温娴的步伐，还不忘敲一下棠错的脑袋。
楼序觉得他们所有人都有些奇怪，不就是结个契吗，没结之前，也是师徒啊，结了又没有什么变化，怎么一个个的，反应怪怪的？
“走吧，回家。”
“哦。”
棠错扣住楼序的手，这在楼序意料之外，楼序想要挣脱，棠错不给他机会，握的紧紧的，还让他不觉得疼。
棠错……
楼序在心里有些哽咽地唤着他的名字，自己真的很难不对棠错心动。
可是现在结了师徒契，他就更不应该有这种倒反天罡、祸害棠错的想法了。
棠错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懂这样做会让自己留恋多久。
“师兄……”
不知是楼序太久没说话还是怎么了，开口声音有些哑哑的。不知是不是棠错的错觉，这样的声音听来更像是在和他撒娇。
“愿意理我了？”
“没有。”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叫叫你。
棠错笑出声，但依然温文儒雅的模样。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讲好吗？”
棠错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揉了揉楼序的脑袋。
楼序沉默着，这根本就不能讲。讲了自己被逐出师门了怎么办？
得不到楼序的回应，棠错也没有不耐烦，拉近了二人的距离，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楼序看着棠错的眼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