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竹?”
“宁姐姐!”
小孩看了一眼来人,有些怯,是做亏心事的那种怯。偷偷挪到了楼序身后。
宁小姐蹲下身,抚摸着小孩的发顶,温柔地询问着:“这位公子是?”
见宁小姐问起楼序,小竹有些兴奋:
“宁姐姐,他是流光,流光哥哥人超级好!”
宁小姐起身,朝楼序盈盈一拜,楼序作揖回礼。
“好些时日不见小竹了,小竹有没有好好考虑姐姐说的话?”
小竹没有说话。
“冒昧问下宁姑娘,何事?”
“算不得冒昧,小竹看来很喜欢你。小竹的故事从来没和人讲,我也不知,但他在扶域城的处境,人人有目共睹。他不过五岁,若是和我一同回府,做府上的书童,何不算破此境的法子?”
楼序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小竹这倔小孩,估计有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馈赠。
“流光公子,我希望您能帮我劝劝小竹。”
“宁小姐可是扶域城城西的宁家?”
宁小姐眉眼微皱,楼序发觉自己这样说话有失稳妥。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着有空去看看小竹。”
这样啊……宁小姐脸颊微红,有些窘迫尴尬,误会人家了。
“是城西宁家没错,公子也认为此法可行?”
“自然。”
楼序蹲下身子,很认真的与小竹对视着。楼序认为他们是谈判协商,是处于公平的地位,从身高硬件上,他就应该与小竹平视。
“小竹,其实,这不算是馈赠,你去了宁府,是你在为宁府忙,你用这忙,换来一日三餐和住所,不用想着回报。若是以后实在呆不住,在离开,你说好不好啊?”
小竹盯着楼序的眼睛,他觉得,流光哥哥的眼睛当真是漂亮,诚挚,关切。
“好。”
.
“怎么样?”
棠错摇了摇头。
“还是和以往一样啊。”
裴钰听了摇了摇头,扇柄戳了戳棠错的额头。
“这球当真有预言能力?这前圣留下他,赠予凌绝顶,只有你能用就算了,结果你也堪堪只能预言到当时那叛徒已经那个人。”
“师叔,不能依赖这。”
“知行,我当然知道,不然能一年就让你来这么一次两次的。”
棠错有些头疼,前圣二者都是入道者,不能再干预世俗,这预言球预知不到凌绝顶的未来他也能理解。
凌绝顶得靠他们自己守护。
“不过我到也是好奇,你怎么就不愿说说那人呢?”
“不识之人,如何说?”
裴钰歪着头看向棠错,眉眼轻佻,俨然一副“棠错骗鬼”的表情。
裴钰他是真不信,但他也不逼棠错说。
“师叔……”
棠错有些无奈,回头看了一眼裴钰和预言球便离开了。
他该回藏星阁,半月有余,也不知道楼序自己一个人怎么样了,习不习惯自己不在他身边。
.
下山了一趟,甚至都进林子了,灵兽一只不见,倒是遇见了小竹这一灵人。
棠错未归,楼序这几日早就将知识回顾数遍,也重新巩固了那些薄弱的术法。
他有隐隐约约的感觉,棠错大概快回来了,但是还是很想他。
楼序躺在棠错的床上,有些不得趣,略微烦躁地四处滚、无聊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专注地扣着手指……
臭棠错……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忧?谁惹你忧了?”
欸……这是棠错的声音……
“藏星阁他处不见流光,原是来我这了。”
“怎么会呢,我刚刚可是在揽明月见着师兄拜见清玄仙师呢。”
楼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里沾染的酸的阴阳怪气。
“我不在身边这几日,流光还学会撒谎了?”
“什么,我没有。”
“师尊近些日子不在凌绝顶不说,我第一便是回藏星阁寻你。流光怎么在揽明月见得我?是‘背叛’师门,另拜他人为师?还是在撒谎呢?”
哪怕是调侃,棠错的语气也是一如往日的温柔。
楼序才不理他,挪了挪身子,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小孩心性。”
“才不是,好了,我的好师兄,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罢楼序就进入了假寐状态。
片刻,偷偷睁开眼,不见棠错。
人呢!?
楼序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