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温娴师姐的徒弟?温娴师姐不是云游四海了吗?怎么会收徒弟?”
“不是,我是你棠错师兄的徒弟。”
“那你怎么叫他师兄?”
“‘师尊’与‘师兄’,先是‘师兄’,后来才拜入他门下。师兄不介意这些,‘师兄’比‘师尊’孰更亲近些?”
“师弟。”
楼序有些无语住了,白说,白说,全都白说了。yes or no选择了or,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波波不要奶茶。
“那好,师弟,若不与瑶玉峰弟子同频同步,这么多天、月、年,你是否都要选择消遣时间的方式?”
“当然啦!世间好玩的事那么多,我干嘛要困于此?我只是来寻个保障罢了。”
“师弟,你的叫方仲永吗?”
方仲永……恃才不学、江郎才尽、泯然众人矣。
安容与一怔,这一怔是楼序劈开的突破口。
先前安容与的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尚不为知,其中隐藏起的故事,要见天光了。
安容与这人,是不甘在山腰上看风景的人,是自己拖自己进泥潭的人,自己让自己变得浑浑噩噩的人。
“楼序师兄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懂啊?”
学着棠错平时的模样,楼序本想摸摸安容与的脑袋,要触及时,那不愿与人过于亲近的感觉涌了上来,只好临时将动作换成了能接受能做到的拍拍头。
安容与说的这话的装傻风格,在瑶玉峰下的程家宅子里,楼序早就听程鹿衔和程茯苓说了数不清多少次了。
“师兄,我可不是小孩,你未及弱冠,但我却二十有七。我才是比你大的那个。”
“可我是师兄。”
“师兄可会喝酒?”
喝酒吗……楼序努力回忆着,记忆里,只有林祝余带着他喝过三度的饮料类型的酒。
有度数就算酒的吧,低是低了点,他可是“夸夸”喝了两瓶。
“当然。”在师弟面前,还是要维持一下形象。
楼序觉着安容与“装傻”很有破绽,安容与眼里楼序的“装聪明”又何尝不是漏洞百出。
“师兄可否赏脸喝几杯?”
“今日?”
“来日,等我存够请你喝酒的钱。”
“行!”
安容与向右靠去,拿肩碰了楼序的肩。像是校园剧里的一对好兄弟一样,在某次比赛携手胜利后,一起站上领奖台,调皮的那个,拿肩膀撞另外一个。
安容与转了方向,往回走去。楼序未多问。棠错不在身边,脑子都变好用了,楼序是知道,那“方仲永”三字,被安容与自己炼化成了心房的钥匙。
他这是回去,拒绝学方仲永当“安仲永”。
教书育人先育人,今天楼序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呢,算是种小有成就感。
楼序他并非什么自我感动的说教者,他只是笨拙的用这普遍的方法,又是缘分恰巧撬动了安容与。
人还未重新回到棠错身边,就开始意念传声了。
“我刚刚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我真棒,古有孙权劝学,今有我楼序劝学!”
棠错面前的他,不用装一点。
“很棒。”
“哼哼。”
棠错只讲了两个字,楼序却清楚,棠错从来不敷衍他,两个字很少,是发自内心的,是真诚的,很重。
一早上,很是悠闲,这就是看“重点班自习课”的快乐吗?
如今的修道人都辟谷,瑶玉峰有食堂,是提供给还未辟谷的新弟子的。
安容与告诉他,虽然他到瑶玉峰的目的是蹭吃蹭喝,但,瑶玉峰的食堂实在是难以评论。
每道菜都会添加药材,虽说是营养均衡,但终归是能吃出菜里的药材味,吃多了,多少有点反胃。
安容与说,吃多了感觉自己反而变成了体虚的要天天补的人。也许食堂的背后就是一些老弟子拿他们做实验呢?也许是瑶玉峰在逼迫他们辟谷呢?
楼序不辟谷,但并不代表他想去那个“拿药材当饭”的食堂。
食堂的荼毒?高中牲深有体会。
昨日宴与今早的糕点早已消化的差不多了。
摸着没有食物的胃的感觉,就像是灵魂被掏空了。
屋子里,楼序甩掉碍事的靴,脱了繁琐的衣,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睡觉吧,很快就过去了。
“扣扣扣——”
有人在敲门,那人定然不是棠错。
楼序有些悔色,脱快了。
随便套了外裳,朝门的方向喊:
“进。”
屋内涌动的平稳的空气被扰乱,是屋外的空气和……香味!
“楼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