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
句:“妾也很担心。”

    封义咬在了自己嘴唇内侧,咬得狠一下满溢血腥,但头一回,他竟觉得自己的血里也掺进丝甜意。

    “啊!!!”

    直到一声惨叫响起。

    “这,这曾三娘好像要生啦!”

    白芙蓉找到一个恰如其分的时机,抽离她的手,借着起身去查看曾三娘的状况,把这一下戛然而止,正巧留给封义几分,意犹未满的余韵。

    却不想,这余韵或许远比她想象得激烈。

    女子淡香消失得一刹,封义重新嗅到自己周身腥臭,由此原先口中的一抹甜……

    “咳咳咳,哕!”

    他咳起来,呕起来,不行不行!

    他怎么能用自己的腥臭,去玷污那一缕芳甜!

    可封义不知道,怎么除掉他与身俱来卑劣的味道,又想曾三娘的西瓜肚子是比他甜么?

    女子的目光,已经全在那大喊大叫的大西瓜身上,一点也再看不到他。

    “再来个大夫。”

    而失去目标的封义只能一如既往地,被封府剩下的其他人拖进去,大抵会给他熬药换一身新的绷带,新的狗链吧……

    ……

    自打白芙蓉来到,那还没被搬出半里地,就发动生产的曾三娘身边后,的确难注意到旁的事。

    白芙蓉算见惯血腥,但她从前,还真没瞧过旁人生孩子。

    曾三娘本闭眼昏着,现下却是目呲欲裂,面目狰狞着鬼哭狼嚎,大腿痉挛抽动,下身血水越漫越多。

    最可怕的是那因衣衫破了,裸|露在外面的肚子,七翘八拱波浪似地动,肚皮呈露出青筋要爆了般,这哪像是生孩子?

    活脱脱,就像肚里有个邪祟。

    又或者,这怀孩子就跟邪祟上身的确相差无几。

    白芙蓉感念起,多亏自己前世坚持服药,腰肢一直同柳枝般纤纤,从没受过这种苦楚。

    可这闹事的曾三娘,就着实苦了。

    白芙蓉对生产一无所知且罢,她听封府下人报:“白姑娘,府里没有可以接生的女医。”

    然后旁边一个脸青了半面,像刚被打过的人一下跳起来:“按《盛律疏议·斗讼律》,无资质者接生可按''''过失杀伤''''论……”

    白芙蓉话没听完,她也想打他了:“那你们这些卫士,不自己快点动起来找产婆!合着今日封府若以德报怨救助这位曾三娘,是要被你们合起伙讹上!”

    白芙蓉可没什么仁名,从不发没有意义的善心。

    不管曾三娘嚎得多凶,白芙蓉说完就让封府中人,全部退开几步。

    “天地昭昭,众目睽睽下,大家可都看见,是这位曾三娘自己承认瞎编故事,污蔑封长公子。

    我等念她临盆在即,没直接诉其重罪。但几位卫士见此妇应也犯了宵禁,还要玩忽职守不把她遣送回该在的地方么?”

    半面青,似乎不止是个爱出头的卫士,其余人等全将目光投向他,俨然等他做主。

    曾三娘也看了出来,她本扣在地上,指甲都扣断几截的手,试图向他抓去求助:“救命啊,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和孩子啊!!”

    半面青终于从他被封义摔在地上,心有不甘要主持的''''正义''''中认清了现状,的确是这孕妇犯事在先,然两条人命在前不得不救。

    半面青遣手下一众去寻产婆。

    自己则拿出腰间金鱼符,接着做了一揖:“我乃翊府中郎将,右街使陆绱,方才一时头昏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按我大盛律,纵孕者有罪,亦须待产后百日论。望姑娘与封府一众,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与我等一同救人。”

    翊府中郎将,四品下,不算高。

    白芙蓉瞧着这人,看着也像个呆子。

    但右街使可管长安朱雀大街以西,所有主干道的昼巡夜警,指挥武侯铺数十个,陆亦乃世家之姓。

    哪怕前世这陆家,好像没干出让白芙蓉有印象之事,连今日其余三家齐谏封仁之事都没参与,白芙蓉小结个善缘倒也无妨。

    何况,又不需要她出力。

    白芙蓉吩咐快马入宫传信封仁,询他是否愿从太医署帮忙请人,另一边着令封府下人拿纸笔。

    “那就请陆中郎将录下此妇人污蔑之事,澄清封府与我对此妇所有救治,皆为善心所举与中郎将所托。”

    待陆绱签字画押,她再让卫士请回来的产婆一起,把曾三娘抬进她原先住的那间偏院,还就让那位顶心善的陆中郎将陪着她。

    而白芙蓉呢,则让搬了个软榻在门口。

    一边方便观察状况,一边只要隔开了一扇门,血腥与哭喊倒也碍不着她小憩。

    ……

    ……

    封仁至天明时分,方回到府中。

    不过接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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