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和心眼儿更恶心。”

    “你！”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陈言野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刃，“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放屁？”声音陡然转冷，威胁弥漫，“再让我发现你靠近她三步之内，或嘴里蹦半个脏字……”

    他俯身，靠近张明耳朵，压低的字句如冰锥砸入：

    “……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比如……你硬盘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小作品’，突然全校皆知？嗯？”

    张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怎么会……”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言野。

    陈言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上次在红楼后巷，无意听见你跟人吹嘘你的‘珍藏’，还说什么‘艺术需要牺牲’？”他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又带着极度的不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够油腻。没想到，还这么不长眼。”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张明。他最后的侥幸和强撑消失殆尽，只剩下被当众扒皮的羞耻和恐惧。他端着餐盘的手抖得厉害，餐盘里的汤水都洒了出来，再不敢看陈言野一眼，也顾不上周围的目光，狼狈不堪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食堂，背影仓皇失措。

    食堂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陈言野这精准狠厉的揭底和冰冷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陈言野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脸上那点戾气和轻蔑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略带疏懒的样子。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了沈星餐盘里一块糖醋排骨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味道还行。”

    沈星看着张明逃窜的背影，又看看身边若无其事吃饭的陈言野，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她没问“小作品”具体是什么，也没追问细节，只是把自己餐盘里最大、最完整的那块糖醋排骨夹到了他盘子里。

    “下次，”她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不用跟那种人浪费口舌。”

    “嗯。”陈言野应着，把沈星夹过来的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才抬眼看向她，深褐色的眼底带着点玩味和认真的混合，“主要是他咒我们分手，听着晦气。”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而且，他骂你。”

    沈星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护短的样子，心头因为张明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反而被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取代。她推了推眼镜，拿起自己的筷子：“吃饭。”

    餐盘回收处。林薇风风火火冲来，一把抱住沈星胳膊：

    “星儿！陈哥！食堂战神！帅炸了！”她激动地晃着沈星，崇拜地看向陈言野，“就该这么治张明那嘴贱的！太解气了！”

    陈言野挑眉，算是收下这份夸张赞美。

    林薇促狭地转向沈星，眨眼：“怎么样？被大帅哥这么护着，甜不甜？安全感爆棚吧？”

    沈星无奈，脸颊微热，瞥了眼旁边嘴角微扬的陈言野，没否认：“嗯，还行。”

    陈言野哼笑一声，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沈星发顶，动作带着宠溺的痞气：“沈导要求还挺高。”

    林薇夸张地捂心口：“得！狗粮管饱！溜了溜了！”笑嘻嘻跑开。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洒下。陈言野极其自然地牵起沈星的手，十指紧扣。沈星也回握，指尖感受他掌心的温热与薄茧。

    “下午吴教授展演总结会，你去吗？”沈星问。

    “去。”陈言野答得干脆，“正好聊聊申请NYU Tisch交换生的事。”他侧头看她，阳光落入深褐眼底，明亮而笃定，“表演方向，机会难得。”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你……要不要也看看他们电影研究项目？据说这次给的项目也是顶尖的”

    沈星心跳漏了一拍。他规划的未来里，清晰勾勒了她的位置。这份无声却强烈的同行邀约，重逾千钧。

    她握紧了他的手，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迎上他期待的视线。

    “好。”她说，“我回去查资料。”

    阳光正好，将两人十指紧扣的影子长长投在林荫道上。步伐一致，走向教学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