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鼎
    雨夜的山道上,铁靴卫的脚步声如闷雷般逼近。

    谶秋伏在烬生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烬生的呼吸灼热,脖颈上浮现的炎阳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烧红的烙铁。

    “放我下来。”谶秋突然道。

    “闭嘴。”

    “我能走。”谶秋的指尖抵上烬生的后颈,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你的炎阳髓在反噬,再这样下去,你会比我先死。”

    烬生冷笑:“放心,我死不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铁靴卫的铠甲在雨水中泛着冷光,为首的正是药王谷三长老,手里托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幽绿色的火。

    “锁心灯。”谶秋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烬生的衣襟,“他们在用我的血气追踪。”

    三长老阴冷的目光扫过来:“谶秋,谷主念在养育之恩,允你全尸。”

    烬生嗤笑一声,将谶秋放下,自己却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老东西,你们药王谷的‘养育之恩’,就是把他当药鼎养了二十年?”

    三长老眯起眼:“你是何人?”

    烬生不答,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刃上淬着暗蓝色的毒光。

    “杀你的人。”

    战局一触即发。

    铁靴卫的包围圈骤然收紧,烬生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他的刀法狠辣至极,每一击都直取要害,可谶秋却看出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炎阳髓的反噬正在蚕食他的体力。

    谶秋闭了闭眼,突然抬手按上自己的心口。

    “解。”

    锁心印,开。

    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剧痛席卷而来的瞬间,谶秋却笑了。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柄染血的长剑,剑尖点地,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药王谷的‘七情乱魂针’……”他轻声道,“我改良了一下。”

    剑锋横扫,剑气如虹!

    冲在最前的五名铁靴卫突然僵住,紧接着,他们的七窍中渗出黑血,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最终——

    “砰!”

    头颅炸裂。

    三长老骇然后退:“你竟敢强行催动长生丹?!”

    谶秋的嘴角溢出血丝,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拉你们垫背。”

    烬生猛地回头,金色的瞳孔紧缩:“谶秋!你——”

    “别废话。”谶秋打断他,剑指三长老,“先杀这个老东西。”

    两人背靠背站在血雨中,一个浑身浴火,一个满身染血。

    药王谷的铁靴卫,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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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击开始

    三长老终于慌了。他猛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入锁心灯:“请谷主——焚鼎!”

    幽绿色的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直扑谶秋!

    烬生想都没想,转身扑向谶秋,可谶秋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迎着火龙,一剑劈下!

    剑气与火焰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谶秋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可他的眼神却越发狠厉。

    “烬生。”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炎阳髓,借我一用。”

    烬生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好!”

    他一把抓住谶秋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抹在剑锋上。暗金色的血液与谶秋的血交融,剑身顿时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这一剑——”谶秋举剑,剑光映亮他苍白的脸,“还你们二十年‘养育之恩’!”

    剑落,火涌。

    三长老的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一片焚天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