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跟着我的节奏..."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谶秋不自觉地跟随他的引导。奇怪的是,这样呼吸确实没那么痛了。
"看,有进步。"烬生笑着说,"明天我开始给你施针。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你少受点罪。"
谶秋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忽然感到一丝久违的情绪——或许是希望,又或许只是好奇。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为何对他如此执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谶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烬生沉默了一会儿,将油灯拨亮了些:"因为我知道被放弃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落在谶秋心上。
"睡吧,明天还要施针呢。"烬生转移了话题,帮谶秋掖好被角。
谶秋闭上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睡。他听着烬生轻轻的翻书声,炉火偶尔的噼啪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声。奇怪的是,这些声音让他感到安心,而不是往日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突然袭来。谶秋蜷缩起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他不想打扰那个好不容易睡下的年轻人。
但烬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刻从地铺上爬起来,点亮油灯。
"发作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冷静的专业判断。
谶秋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锤子在胸腔内敲击。
烬生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灯火上消毒:"忍一下,我帮你缓解。"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谶秋疼得眼前发黑。但很快,一股暖流随着针尖扩散,渐渐平息了那肆虐的疼痛。
"好些了吗?"烬生问,手指仍轻轻捻动着银针。
谶秋虚弱地点头。他看向烬生,发现对方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施针显然消耗了他不少内力。
"谢谢..."谶秋艰难地说。
烬生摇摇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银针。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完全不像初见时那个带笑的年轻人。
"你知道吗,"烬生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差点死掉。一个路过的老乞丐用半块发霉的饼救了我。他告诉我,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坚持的事。"
谶秋没有说话。药王谷的人从不谈论生死,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治好。而眼前这个人,却坦然接受有些病无法根治的事实,只是单纯地想要减轻他的痛苦。
"睡吧,"烬生收起银针,"我守着你。"
谶秋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沉入熟悉的黑暗,而是梦见了阳光——那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