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泽嫌弃地瞥了一眼已经呆滞的唐长老:“不知道,但等会不就知道了。”
至于天道赐福可不可以拒绝?自然是可以的。堂堂鬼王殿下活了这么久,这点还是见识过的。
初长夜抬手看着撒在他手上温和的金色光,心念一动,直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天道赐福。
那柱照在他身上的金光消失了。
就在唐长老惋惜,而初长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更强的金光照在初长夜的身上。
初长夜愣住了,目光求助的看向师尊,小声道:“师尊,怎么办?”
“接受。”
叶简之垂眸,视线定在他脖颈的金线上,很快道。
初长夜突然放下心来,再也没什么负担地二次接受天道赐福。
这下,方维泽有些不淡定了,他舔了舔嫣红的唇,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阴湿。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连续两次天道赐福,还是天道强行赐福,稀罕啊。
绿衣鬼王的眼中闪过一亢奋的杀意,又极速敛下。
唐长老一脸状况外的表情。
可能是因为初长夜第一次的拒绝,这次的赐福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天道威压以光柱为中心更汹涌的卷土重来,肆意发泄着祂的不满。
叶简之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金眸冷静摄人,威压卷携着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衬的他清冷淡漠,仙风道骨。
没人知道,白衣仙尊心里转着不符合气质的暗骂:这天道,实在有病!
唯一的槐树被狂肆的威压吹的东倒西歪,粗壮的地茎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树下的唐长老两眼都翻白了,硬是咬牙挺住,一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晕地的众弟子更是可怜,作为全场最弱的存在,要是没有人来拯救他们的话,这群可怜的孩子怕是要要死在睡梦里了。
鬼王殿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方维泽面上一派轻松镇定的模样撑着架子,但他脚下被硬生生踩出来的两个小坑出卖了他。
全场能称得上“稳”的,只剩叶简之师徒二人。
初长夜处在暴风眼中,赐福的金光柱将他护的严严实实,而叶简之站在威压最猛烈的地方。
不,应该说他站的地方威压最猛烈。
即便如此,白衣仙尊依旧云淡风轻,衣袂翻飞间不见半分狼狈。反而是在场的众人,也是强弩之末。
对于这些人的死活,初长夜虽面上焦急,但内心却异常寡淡无味,满不在乎。
现下能让他在乎的……只有师尊,但说有多在乎,倒是谈不上。
顶多是心底那点若有似无的、微妙的依念在引诱着他罢了。
叶简之倒不会真不管宗门弟子长老的死活。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抬手轻挥。
刹那间,一道远超天道威压的强悍灵力破空而去,如利刃破云,瞬间打散了席卷四方的恐怖威压。
天道赐福还在继续,那被打伤的威压卷土重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强度。
叶简之眸底掠过丝极淡的疑惑,周身的灵力微妙一顿,有些搞不懂天道的操作。
连接两次的威压,天道这是在针对他?
还是试探?难道祂是发现了什么?
刚浑身一松转瞬间又浑身一重的方维泽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吧,还来。
方维泽可以撑,但唐长老不行,众弟子更不行啊!
叶简之叹了口气,微不可查。
就在唐长老即将晕倒之际,一道温和中不失凌厉的灵力帮他抵住了这逼人的威压。
他立刻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第一时间便急切地望向众弟子。
只见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心头一紧,定神细看才发现,一道澄澈的灵力洪流正悬浮在他们上方,将所有人护得严严实实,竟是安然无恙。
唐长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当即转过身,朝着叶简之的方向深深一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仙尊出手相救!”
叶简之轻声应:“分内之事,不必道谢。”
随后,他身形微侧,后退半步,果不其然,悬着的金丝随着他的动作向前半步,不偏不倚的抵在他的脖颈上。
既然如此,叶简之索性就不动了。
方维泽看着这区别对待的一幕,牙咬得咯咯作响,一脸怨念:“仙尊大人,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叶简之充耳不闻。
方维泽装模作样:“哎,别又不理我呀,好歹是朝夕相处了那么些年,仙尊大人怎的对我这般无情。”
“莫不是有了徒弟,就对我生份了。”
“果然是有了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