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能活下来的高端战力也不多。
方维泽见叶简之不理他,没话找话“你打算怎么找出口?这里邪门的很,我一进村修为就被压制在筑基了。”
叶简之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像是没听见。
方维泽也不恼,跟在后面自说自话,自问自答得挺起劲,倒像是完全不在意对方听没听。
*
“唐长老,我们走了多久了?”
众弟子中传了一道不重的声音,但在寂静的氛围中极为醒目。
唐长老循声转头,出声之人以一种极为平静的紫眸看着他,手臂上横贯着狰狞伤口,暗红血液正顺着袖管无声滴落。
不知为何,那平静中却能窥见几分疯狂。
唐长老忽地恍惚了一瞬:是啊,他们走了多久了?
目光扫过不知何时弥漫四周的乳白迷雾,潮湿的雾气裹着腐朽气息钻入鼻腔,寒意顺着脊梁骨攀爬。
突然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神情严肃地看着周围环境,虽被迷雾遮挡,但依稀见得有些熟悉。
唐长老脊背倏地窜起一阵寒意。
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长老。”
初长夜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打断了他的怔忡。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身旁那些眼神迷离、几乎要栽倒的弟子。
唐长老瞬间会意,点了点头,掌中灵力凝聚,长剑应声而出。
“嗡——”
长剑于半空震颤长鸣,尖锐的声响如惊雷炸响,将众弟子从迷怔中震醒。
“我……我这是怎么了?”有弟子茫然四顾,揉着发沉的脑袋。
“刚刚好像一直在做梦……”
“好困……”
“这雾有问题,能致幻!”唐长老扬声喊道,“都打起精神,用灵力护住周身,挡住雾气!”
话音落,他挥剑斩向身前迷雾,剑气荡开一片空处。
初长夜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用的。”
早在察觉不对时,他就试过用灵力屏蔽雾气,可那雾像活物般无孔不入,半分效果也无。这迷雾,根本不是扰乱神智的关键。
不对!
问题不在雾本身!
唐长老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弟子们虽依言用灵力护了体,可没片刻功夫,又有不少人眼神发直,重新陷入呆滞。他只得再次挥剑鸣响,将人一一震醒。
他走到初长夜面前,抬手想替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却被对方避开。
“多谢长老,不必。”初长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从一开始,他就试过凭意志抵抗那股迷乱感,却发现自己的意志竟如此不堪一击。唯有这伤口传来的痛感,能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不被彻底拖入混沌。
唐长老看着他按在伤口上、指节泛白的手,叹了口气,没再坚持,转身对众弟子厉声道:“都集中精神!守住心神!”
弟子们强撑着应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发颤:“长老!你看……那雾……”
初长夜抬眼望去——不远处的迷雾正缓缓蠕动着,像一摊有了生命的黏液,正朝他们这边涌来。
不止一处。
四面的迷雾都在动,如同活物般,正慢慢收紧包围圈。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大部分弟子反倒被惊得彻底清醒,脸上血色褪尽。
初长夜用力按了按手臂的伤口,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压下那阵昏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眸里的平静更深了些,疯狂却也更清晰了几分。
就在迷雾离众人不到仅有百步之时,一双绣花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那是一只白衣厉鬼!
唐长老手心出汗,眼睛警惕而又戒备的盯着那白衣女鬼。
好在,这厉鬼的修为与他相当,都是金丹后期。
下一瞬,厉鬼身形如电,直扑众弟子而来。
诡异的是,它明明离初长夜最近,却像没看见他一般,径直从他身侧掠过,尖牙直咬向旁边的弟子。
“锵——”
唐长老挥剑格挡,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他边与厉鬼缠斗,边回头厉声吼道:“愣着干什么?跑!”
众弟子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初长夜眼角余光瞥见王潘往西跑,来不及细想,也乱选了个方向冲出去。
他一路狂奔,没有半分停歇,四周仍然是一片白雾,只有他踏着枯叶的脚步声在四周回荡。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幽蓝亮光,隐约还传来“锵——锵——”的碰撞声。
初长夜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