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遭的弟子看到那随时都有可能破体而出的灵力,纷纷吓得脸色发白,一边惊呼一边连退数步。
而他们目光聚焦之处,初长夜双目紧闭,盘腿坐在原地,五官因痛苦拧成一团。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内好似有两股完全对立的力量在对打,仿佛要将他的经脉绞碎。剧痛之下,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流下,把衣襟都染红了一片。
就在他在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带着寒意的指尖突然贴上他滚烫的眉心。
初长夜睁眼,抬头,对上一双盛着碎冰般冷意的眼眸。
那人黑发未束,凌乱如瀑般垂落,几缕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
初长夜张了张嘴,道“师……尊……”
“嗯”沙哑嗓音裹着熟悉的清冷,掌心覆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紧接着,带着霜雪气息的灵力顺着经脉游中,如同潺潺溪流漫过焦土,将横冲直撞的紊乱力量慢慢抚平,体内的另一股能量渐渐消弥下去,灵气占据了主导权。
此刻体内翻涌的灵气就像脱缰的野马,他越是想抓住,对方越是横冲直撞。
身体依然很疼,初长夜尝试去引导体内灵气,让它沿着经脉缓慢运行,却连灵气运行的起点都找不到,只能无助地任由灵气在体内肆意冲撞。
暂时压制住失控的魔丸后,叶简之漫不经心的收回了手。
他转头,扫视过周围的弟子,最后停留在弟子前面的叫教习长老身上,吩咐道“你来”
作为宗门里资历算老的人,教习长老在见到叶简之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叶简之的身份。
他没有说“好”,而是用着更尊敬的话语,面对叶简之作了作辑,恭敬道:“是”
只是没等他回答,叶简之的身影就消散了。
见那位不知名的长老走后,弟子也纷纷交头接耳,闲碎议论声嗡嗡而起。
“那人是哪位长老?看着面生的很”
“不太清楚”
“程长老对他好是尊重。”有弟子压低声音,目光看向叶简之消失的方向,“能让那位倔老头行此大礼,怕不是掌门那辈的大人物。”
程长老没有理会众弟子的窃窃私语,走到初长夜身前,再次将灵力探进初长夜体内,只是这次,并不同于方才的急切,更加轻柔了。
最终,在程长老的帮助下,初长夜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灵力运转也逐渐平稳,周身灵芒愈发凝练,最终成功筑基。
在初长夜旁边,王潘被初长夜筑基后逸散出浓郁灵力包裹。
他感到一直卡在练气九层境界一松,身体不由自主的把周围的灵力吞噬个精光,最终突破临界,也顺利筑基。
而在水镜这端,就连见识过有很多天才,甚至连他们自己就是天才的白玄玉和时止都不禁面露讶色。
白玄玉微微眯起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喃喃道:“仅仅不到半日就筑基,他还是直接从凡人筑基,这等天赋,恐怕和师兄不相上下”
时止也缓缓点头,话风一转,惋惜道:“可惜了,如今飞升之路已断,哪怕有成神之姿,也只能被困在这方天地。”
床上,已经回来的叶简之半倚在床榻上,静静的听着,姿态慵懒闲适,墨发随意散落,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敲着身侧,听后轻笑。
白玄玉凑到床边,开口问道:“师兄筑基用了多久?”
他们两被师父收养的时候,师兄就已经是化神巅峰修为。
时止原本站在窗边,听到这话,目光从水镜移向师兄身上。师兄的实力和天赋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很好奇。
叶简之没了看水镜的兴致,挥手消散水镜。
看着旁边两只好奇狗狗,他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如猜猜?”
白玄玉想了想,说:“三日?”
叶简之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很接近了。”
时止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出声道:“一日?”
“错了”
叶简之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是三年。”说完,便饶有兴致地看着白玄玉和时止的反应。
两人皆是怔住。
时止:师兄你管这叫接近???
白玄玉:??!
叶简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悠悠开口:“是不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要知道,修行界中,资质对筑基耗时影响极大。
那些天生灵根驳杂、悟性欠佳的修行者,往往要耗费三年甚至更久,才得以筑基,之后难以长进。
而资质处于中等水平的,日夜刻苦修炼,一年左右便能成功;
若是五灵根纯净、悟性颇高,六个月左右就能完成筑基;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