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声音沙哑压抑,鲜血不受抑制的从嘴角溢出,浸染了白色领口,些许滴落在床头,晕染开朵朵血花。
他的手掌撑着床榻,撑起上半身,倚靠着床屏。抬手,衣袖滑落,落出满是冰裂纹路的手臂。
他随意瞥了一眼,没有在意,继续用手掌随意地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呯——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撞开,叶简之抹血的手一顿,抬头望去。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也许是用力过猛,瘦小的身影踉跄了几步,站稳后立刻朝他看去。
许是叶简之领口处的鲜血过于刺目,初长夜见到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初长夜回神,他变了变神情,连带着自身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
那双紫色的眼睛突然泛红,带着水雾,快步走到他床边,蹲下,然后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不知道这孩子抽什么风,突然做出这副样子。叶简之仅低头看了初长夜一眼,就恹恹地收回目光,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他苍白的指尖轻叩床沿,发出嗒嗒的声响。
看不见的规则之力在手尖溅起涟漪。
此时,袖口中的手臂上冰裂纹路渐渐淡去,直至消失,脸色从病色的红晕变得苍白。
“师尊……”
叶简之:“……”懒得理
初长夜见装可怜不起效,换了种方法,转而关心道:“这些血,您是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去找人……”
接着,不管叶简之会不会回应他,初长夜直接起身,一副作势真的要出去找人的模样。
叶简之没作声。
明知故问。
他这刚捡来的徒弟此刻的样子,倒让他想起穿越前喂过的那只流浪狗。有点心眼,但又不多,总觉得自己那点小算盘藏得极好。
一样的……
叶简之指尖在袖上轻捻了下,忽然想起个词来:绿茶?
他终于开了口:“一点小毛病,无碍”
初长夜不知是真信了还是没信,哦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想到来这的目的,他张张嘴,刚要开口,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头问那个问题,诡异地陷入沉默。
叶简之放下手,用灵力拂去床头的血迹,低头与初长夜对视,语调平稳“你刚刚一直站在门口?”
初长夜没有否认:“是”
似乎猜透了他来这的目的,叶简之直接道:“你想问些什么?”
初长夜问:“那些黑气……”
叶简之想了想,如何才能快速便捷地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思来想去,他发现向一个对修仙界毫不了解的烦人小孩解释这些实在是太困难了。
当然,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他懒,嫌麻烦。
他静默片刻,模棱两可道:“对你来说是福…又是祸的东西”
“只有这些吗,师尊”初长夜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直注视这着的那双冷漠的浅金色眼睛。
“当然……不止”
那人眼睛虽然此刻带上了笑意,也依然透露着漠然和毫不在意。
“师尊不愿告诉我吗?”
叶简之眯了眯眼,浅笑着说:“不是”
初长夜目露疑惑。
叶简之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揉了揉初长夜蓬松柔软的头发,哄骗道:“你还没踏入修炼的门,先把这里的环境熟悉了,顺带看看修仙界的事,尤其多翻些历史。等你心里有了数,为师再同你细说。”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感,很冷,怎么会有人的手这么冷。
初长夜身子明显僵持住了,按捺住抗拒的心理,他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
叶简之抽回了手,金眸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玩味。
其实在初长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叶简之其实是很烦的,不过当时顾及到气运之子幼小的心灵,还是没有把他立即丢出去。
之所以刚刚态度180度的大转变,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
书中,也就是天道原本设定的剧情中,初长夜前期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的,直到身份被书中的叶简之发现,废了修为断手断脚如烂泥一样困在天牢中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魔。
那么,如果他在前期就告诉初长夜呢。
叶简之对此表现出浓烈的兴趣。
不过现在并不着急,先让初长夜适应和了解修仙界后再说吧。
叶简之心情好了,又揉了揉初长夜的头,嗯,果然很好摸,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个度,淡淡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初长夜任由修长白皙的手揉搓着他的头发,平静道:“师尊,还有一事”
还有?“哦,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