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院墙是由木条围成的,院内几间小房错落林立,质朴宁静,却没什么生活气息,杂草长得满地都是。
足可见主人的疏懒随性。
叶简之转头看了一眼初长夜,声音中都带着些倦意:“你自己找间房间收拾一下住。”
初长夜低眉应道:“嗯”
随后,叶简之没有管初长夜,修长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径直朝房间走去。
道伤对这具身体的影响还是很大,就连他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
就比如现在,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疲倦和头痛,大概率是身上的道伤作祟。
“师尊……”
没走几步,身后骤然响起初长夜的声音。
叶简之被这声惊的手指微缩,心脏一紧。他停在原地,蹙眉缓了一会儿,接着,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初长夜着着关上的门,抿唇,神色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无名峰,密林中
“哎!师叔你这么把我给带走了。我还没跟叶师伯说上几句话呢”
石潇湘抱怨道。
白玄玉笑着拍了拍石潇湘的头。
“莫心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啊…可是……”
白玄玉收回手:“好了,不聊了。师叔还有些事要处理,走了”
话音刚落,白玄玉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石潇湘见掌门师叔走的如此急切,不经嘟囔道:“做掌门可真忙啊”
她脑中浮显出白常师兄每天任劳任怨帮掌门师叔处理事务,还得抽出空帮她试丹的画面,要是换成她……
不不不!这也太恐怖了。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画面抛出脑子。
还好师父她不是掌门,那么苦得就是她了。
环顾四周,石潇湘熟络地往某处方位走去。
如今正好没事干,掌门师叔竟然将她到师父这,那就去见见师父吧,话说起来,她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师父了。
*
初长夜就这样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一样僵在原地,站了半晌。
许久,他才从中回神,望向四周。
映入眼前的是几间木屋,外表看上去很破,但很干净,没什么灰尘。
他走进一间离主卧最近的房间,一推开门,一股陈旧木头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板床靠着墙角,上面简单铺着床单。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黄色的符纸,许是存在了很久,符纸已经泛黄、卷曲,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这是……”那人的东西?
初长夜捡起几张,仔细查看。
有些字勉强看得懂,有些则是完全看不懂的字,像是完全是两个体系的字。
他没有过多在意,俯身打算将这些散落在各地符纸收起来。
谁料,手中的符纸突然化作碎片消散,紧接着,满地符纸轰然腾起赤红色的火焰,火花四溅。
不过眨眼的工夫,不仅符纸便化为了灰烬,就连地上还散落着的一些符纸一并化为了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
初长夜有些惊愕,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灰烬。
片刻后,他沉默着将手上的灰烬甩掉。
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走向侧面的床,直接躺了上去。
床上并没有被子,此时天色已是黄昏,有丝丝缕缕的冷意渗入房间,他也没打算从床旁的柜子里面拿出被子。
意料之外的是,木床并没有想象中的硬。相反,它很软,很舒服。
初长夜有些不习惯的扭了扭身子,找了一个勉强适应的姿势后,他闭了眼,安安静静的死人躺。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紫色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睡不着……
房间内很安静,没有狗吠的声音,没有吵架声,更没有大汉的呼噜声,但他反而睡不着了。
他真是贱啊。
初长夜平躺着,他将手摸向眉心,白日那道从他眉心射出的黑气一直在他脑中萦绕,挥之不去。
那人一定知道那些黑气是什么东西,他想要去找那人问清楚,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长夜起身开窗,天已经很深了,浓稠的夜色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间房上。
从外面看去,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或许里面的人早已歇下。
这个时候去明显不合适。
该找个理由……
找什么样的理由呢?初长夜沉眸思索。
片刻后,初长夜放弃思考,直接翻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