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小姑娘离这些混小子远点吧,不是啥好人,天天大半夜的骑摩托,吵死人了。”一个奶奶说。
另一个奶奶问:“他们啥时候出来的呢?以前没有啊?”
“就前面院里的烟花厂,最近好像卖了,听说卖给了一个卖车修车的,这些小子可能就是考不上学,就修车去了,没啥大出息。”
夏子约不再听她们闲聊,推车往家走了。
土路左边是老旧的二层民房老院,土路右边是铁栅栏围起来的废弃厂院。
夏子约向右望去,一排摩托车驶入了大院里,停在了一排厂房前。
夏子约对这个大院还有那排厂房非常熟悉,小时候这里就是她的游乐场,她会跟其他小朋友躲在一摞摞的烟花堆里玩捉迷藏。
妈妈以前就在这个烟花厂里砸炮仗,夏子约小时候经常去这个大院里找妈妈,帮妈妈干活。
妈妈拿锥子在空烟花筒面上戳洞,夏子约就负责帮她穿引线。
然后妈妈再往里装药,拿锤子砸实。
工资按件数计算,几十个小炮筒在梯形架里摆成六边形,算一件。
烟花厂的小队长看夏子约专注地帮妈妈干活,还开玩笑的说,小孩干得不错啊,以后长大了也过来装烟花吧。
爸爸当时哈哈笑着应付了几句。
回家却对她说,“听见了吗?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得跟你妈一样去砸炮仗了。”
妈妈在烟花厂干了几年,满手指胶布老茧,在夏子约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这个烟花厂黄了。
妈妈高中毕业,年轻时是村里的民办老师。
经人介绍,通过招聘面试,妈妈又去县里的一个私立中学当了半年化学代课老师。
半年后,私立中学由于招不到新生,拖欠老师工资,也黄了。
面试了很多工厂,妈妈又进了一个药厂,当了实验室的化验员。
每周三班倒,然后这才稳定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一行人下了车,纷纷摘下了头盔。
夏子约脚步顿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她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摘下头盔后,他晃了晃头发,黑色短发在风中飘扬,鬼使神差的,他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夏子约的视力很好,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辛瑞。
她感觉有点意料之外,又有点情理之中。
隔着百米,两人遥遥对望。
过了几秒,夏子约偏开头不看了,继续往前走。
呵,她就知道,他好学生的皮囊下,是一颗腐坏的心。
她发现了这个海归校草学霸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但是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会好好学习,熬夜苦读,一定能超过他。
前面铁栅栏里那棵大榆树对着的,就是她家。
妈妈这周是上午班,早上七点到下午两点。
夏子约到家时,小院里飘满了妈妈做的菜香味。
小花听见她的脚步声,早就在掉色的青绿木板门后等好了,只等她推开门,摇着尾巴冲她兴奋地汪汪叫。
夏子约右手把着自行车车把,弯下身左手挠了挠它黑绒绒的小脑袋。
小花开心地躺地上翻起了肚皮。
逗了一会儿它,夏子约停好车子,关上了门。
关门的风带起了旁边院墙上层层叠叠的爬山虎叶子,簌簌抖落了一身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