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便放了学。
走出教学楼,夕阳西垂,一片火红,远处操场有男生在打篮球,晚风一吹,教学楼里慢慢亮起了一盏又一盏冷白灯光。
不上晚自习的人很少,几乎只有她一个。夏子约走进车棚,推出自己的粉色凤凰牌自行车,慢慢走出校园,远离欢声笑语,骑向自己远在关南的家。
骑了三十分钟,到家时太阳已经完全不见,天边只留最后一抹红线。
不用敲门,爸爸妈妈回来时已经给她留了门。怕小花跑出去,没插上,用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门后虚掩着。
小花早已听到声音,在木板门后狂摇着小尾巴汪汪叫。
夏子约将大门关好,插上插销,然后将车推进内院,小花围在她脚边唧唧乱叫,疯狂转圈圈打滚,用黑黑的小脑袋蹭她的脚。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爸爸在东屋客厅看电视。
炊烟味伴着新闻播报声传进院子,隔壁邻居家的小孩们在玩弹珠哈哈大笑,人间烟火洒满四方小院。
夏子约推开纱门,爸爸在屋内听见声音走出来,“回来了。”
夏子约嗯了一声,低头换鞋。
爸爸帮她拎下书包,继续问:“一中怎么样,你被分到了几班?”
“四班。”
“班主任谁啊。”
“郭起。”
“人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赶在他问出来前,夏子约又抢答了一句,“四十多岁。”
爸爸的一百个问题还没完,“同学都咋样啊,有你初中同学吗?”
“有一两个。”
夏子约换完鞋,从他手中拿回书包,上楼回自己卧室脱下校服外套,爸爸跟了上来,在门口探头继续问:“你跟你们老师说不上晚自习了吗?”
“说了,他让我拿回来了个申请表,让你签字。”
“哦,行。咱们不上晚自习,你初中都没上呢,晚自习闹哄哄的,没人打扰你自己在家学不是也学得也挺好。晚上放学路上也浪费时间,有那时间,都多做好几道题了,你说是吧。”
夏子约没回答,她认同爸爸的说法,却又不太开心。同学们都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写作业,她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闷在家里。
初中时候,她虽然次次考试都是班级前五,由于不上晚自习,在班级却始终都是个边缘人。
当然,由于家里住的太远,晚饭时来回跑赶不及,吃小饭桌又是一笔花销,又考虑到晚自习放学不安全,还要接她。种种原因,导致她一直不上晚自习。
夏子约很懂事,也就接受了,但现在已经上了高中了,家里也在一中附近买了楼房,很快就要搬过去了,还是不让她去上晚自习,她就有点不开心了。
但爸爸态度强硬,她又不敢说。
“好了,吃饭了,子约快点去洗手,夏利帮我端菜。”妈妈在楼下喊。
爸爸终于离开门口走了。
爸爸吃完了饭,就着急地叫夏子约把签字单拿给他。
夏子约唇角下沉,心头沉闷,但也只好放下碗筷,回去楼上,把申请表掏出来,不情不愿给他签字。
爸爸的命令,她无法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