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震怒,在杀戮咒绿光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刹那,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惨绿色的光柱狠狠击打在伏地魔刚才站立位置后的墙壁上,坚硬的石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下一秒,伏地魔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瑞秋身侧。一只冰冷得如同死人般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攥住了瑞秋那只握着魔杖、还在流血的手腕
“呃!”剧痛让瑞秋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紫杉木魔杖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水晶碎片之中。
伏地魔俯视着她因疼痛而瞬间失血的脸,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中混杂着愤怒、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被刺伤的寒意。“愚蠢的小姑娘,"他的声音如同毒蛇贴着冰面滑行,带着极致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以为自己可以杀死我,为她那个该死的哥哥报仇?"
他猛地收紧手指,瑞秋手腕上刚刚有些凝血的伤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手背和他冰冷的蛇鳞皮肤。这血腥的触感似乎更加刺激了他的暴戾。
“你错了。”他凑近瑞秋的耳边,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哑而充满绝对的威压,“错得离谱。”
他不再看地上那根属于他的紫杉木魔杖,仿佛那已是无用的垃圾。他猛地一拽瑞秋流血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几乎双脚离地。
“所有人—— 退下!”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会客厅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无人敢有丝毫迟疑。食死徒们如同潮水般迅速、无声地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贝拉虽然心有不甘,眼中燃烧着恶毒的快意,但在伏地魔那冰冷目光的扫视下,也只能狠狠瞪了瑞秋一眼,迅速退走。卢修斯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德拉科,和同样面无人色的纳西莎,仓惶地离开了这片即将被风暴彻底吞噬的区域。
沉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淹没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
————
伏地魔拽着瑞秋流血的手腕,没有丝毫怜惜,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大步穿过幽暗冰冷的回廊。瑞秋踉跄着,手腕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被他拖着前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们扭曲的影子,墙壁上古老的马尔福家族画像纷纷惊恐地避开了视线。
“砰!”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撞开。瑞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掼了进去,重重地摔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深绿色丝绸的巨大四柱床上。柔软的床铺吸收了冲击,却无法缓解她身体和精神上的剧痛。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却因为脱力和眩晕而再次倒下。
伏地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从高窗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黑暗山峦。他缓缓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黑袍下摆扫过光洁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毒蛇在枯叶上爬行。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丝绸床单上、狼狈不堪的瑞秋。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狰狞的侧脸轮廓,那双猩红的蛇瞳在阴影中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死死地锁定了她。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毁灭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瑞秋。一只苍白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令人灵魂冻结的眼睛。
“我不明白你,瑞秋·维尔。"伏地魔的声音压得极嘶哑的声线贴着瑞秋的耳廓响起,如同冰冷的蛇信在舔舐,充满了困惑、愤怒和一种被深深刺伤的阴郁,“我那么纵容你,纵容你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欺骗,虚与委蛇地装作服从我…."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捏碎她脆弱的骨头,“可即便都这样了…...你还是想杀了我?为什么?"
瑞秋被迫仰视着这张近在咫尺、如同噩梦化身的蛇脸。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那深入骨髓的恨意,是乔惨死的画面,是邓布利多坠落高塔的身影,是无数在黑暗中消逝的无辜生命。
“为什么?”瑞秋的声音破碎而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控诉,碧蓝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因为乔的死,因为邓布利多的死!因为那些被你和你手下屠戮的无辜生命,我恨你。”
“恨”这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伏地魔冰冷的心尖上。他最厌恶的,就是瑞秋对他吐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