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嘶哑的命令带着未散的寒气,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抽走了瑞秋最后一丝气力。她背靠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手腕上那无形的追踪咒印记微微发烫,嘲笑着她徒劳的反抗和魔杖断裂的空虚。没有预想中的钻心剜骨,没有阿瓦达索命,只有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一种比酷刑更残忍的刑罚,等待着他兑现“亲眼见证”的诅咒。
极度的疲惫和紧绷的精神最终压垮了她。意识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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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霍格沃茨门厅夏末的阳光温暖得不真实,青草与旧羊皮纸的气息弥漫。瑞秋抱着魔法史典籍,脚步轻快。
“瑞秋!”一声焦灼到破音的呼唤自身后炸响。她愕然回头,看见乔·维尔——她意气风发的堂哥,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眼睛里只剩下全然的恐惧与绝望。他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怀里的书哗啦散落一地。
“瑞秋!跑!快跑!”乔的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不要和里德尔在一起,离他远点。永远不要答应嫁给他,他是……他是世界上最邪恶、最黑暗的存在,他会毁了你!把你拖进地狱的!”
心脏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荒谬的愤怒瞬间取代惊愕。“乔!”瑞秋试图挣脱,声音强硬,“你根本不懂,你一点也不了解他。他只是只是不轻易让人走进他的内心罢了,他需要我!”
“内心?”乔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笑,眼中是无底悲凉,“他那颗心里只有野心、杀戮和贪婪,瑞秋,你醒醒!快逃——”
乔的声音与面容骤然扭曲碎裂,刺目的白光吞噬一切。
再睁眼,是圣洁柔和的烛光。巨大的落地镜前,她身着繁复的象牙白婚纱,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丽。镜中映出另一个身影——年轻英俊的汤姆·里德尔,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挂着记忆中那足以让所有女巫心跳加速的完美微笑,眼神深邃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停在她身后,冰冷的双手轻搭她裸露的肩头,俯身靠近。镜子里,他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瑞秋宝贝,”他低语,声音醇厚如大提琴,却像毒蛇的鳞片刮过心尖,“我杀了好多人……”语气带着奇异的满足,如同分享甜蜜的秘密,“好多好多的生命,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多么美妙的祭品。我把他们的力量,都献祭给了我。”
瑞秋在镜中的笑容凝固,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你将永远……”汤姆的双手缓缓下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环住她的腰,将她冰冷的身躯紧紧箍在怀中,“在我力量的堡垒里,被我保护……永生永世。”
镜中的汤姆微笑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瑞秋猛地低头,赫然发现象牙白的婚纱上,正无声地洇开大片大片粘稠刺目的鲜红!
“不——!!汤姆!不要——!!” 极致的恐惧撕裂喉咙,瑞秋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睡衣,心脏狂跳欲裂。泪水汹涌而出,冰冷的指尖死死揪住身下的丝绸床单。婚纱上的鲜血……乔绝望的脸……汤姆那带着血腥味的低语……疯狂冲撞!
“为什么。”一个冰冷、嘶哑、毫无人类温度的声音,如同毒蛇贴着耳根爬行,在极近的距离骤然响起,“你会在梦里,呼唤这个名字?这几天晚上……都是。”
瑞秋的哭声和喘息瞬间被掐断。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猩红火焰的蛇瞳。
伏地魔就坐在她的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完全笼罩了她。他显然已在此坐了不知多久,狰狞的蛇脸上无一丝表情,唯有猩红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暗流——冰冷的审视,暴戾的杀意,以及……一丝近乎扭曲的期待。
他听到了,他以为那是什么?是眷恋?是沉溺旧梦?他想要什么答案?想听她说她还怀念那个“汤姆”?还在“爱”着那个幻影。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压过恐惧。瑞秋猛地抬手,用尽力气狠狠擦掉脸上泪痕。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可怕的眼睛,声音因尖叫而沙哑破碎,却带着冰冷的疏离:
“因为是噩梦。”她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目光毫不退缩,“一直缠着我的噩梦。”
死寂降临。壁炉炭火微弱的噼啪声映照着伏地魔的蛇脸。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仿佛等待答案的僵硬线条,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
猩红瞳孔骤然收缩。隐秘的期待瞬间被被冒犯的、冰冷的暴怒取代。低气压让房间温度骤降。
“你这几天……”瑞秋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