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给了瑞秋一个巨大的、充满怀念和喜悦的拥抱。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泥土、岩皮饼和动物的气息。瑞秋能感觉到他强忍着的哽咽。
“快进来,快进来。”海格抹了把眼泪,热情地把他们让进他那拥挤但温暖的小屋,“坐,我给你们泡茶。哦,牙牙!别闹,这是瑞秋,还记得吗,我们的老朋友。”他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兴奋扑上来的大狗牙牙,又忙着去拿他那套最大的茶具。
哈利、罗恩、赫敏坐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心情复杂。罗恩还在为“伏地魔未婚妻”这个事实感到消化不良,赫敏则好奇地观察着瑞秋,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历史的痕迹。哈利注意到,海格看着瑞秋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怀念。
“看看你,海格,”瑞秋环顾着小屋,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神奇动物标本和工具,声音带着感慨,“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这些大家伙。这里……变化不大。”
“是啊是啊,”海格把一壶滚烫的、浓得像沥青的茶放在桌上,巨大的手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我就喜欢待在这里。瑞秋,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他憋了半天,脸更红了,。 “……那么好看!” 他不太好意思用“美丽”这个词。
瑞秋被他的直白逗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哀愁,如同阳光穿透阴霾。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心中暗暗惊叹瑞秋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罗恩看得有点发愣,直到被赫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低头猛灌了一口茶,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海格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些年霍格沃茨的变化,讲禁林里的生物,讲他养的炸尾螺和夜骐,努力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瑞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眼神温柔。
茶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瑞秋放下她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浓茶,碧蓝的眼眸看向哈利三人,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让气氛瞬间微妙起来的问题:“你们三个……能给我讲讲德拉科·马尔福吗?卢修斯的儿子,阿布拉克萨斯的孙子。”
这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哈利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德拉科·马尔福,他总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人,满脑子都是纯血统那套垃圾理论。我敢用我的火弩箭打赌,他绝对也是食死徒,他这学期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哈利想到博金博克店的事情,语气更加笃定。
赫敏立刻皱起眉头,不赞同地反驳道:“哈利!你又来了。‘觉得’、‘打赌’!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仅凭感觉就给人定罪。而且,”她转向瑞秋,语气缓和下来,“维尔小姐刚经历那么多,我们不应该用这些没根据的猜测给她增添烦恼。”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瑞秋在听到马尔福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红头发男孩罗恩也加入了声讨,嘴里塞满了岩皮饼,含糊不清地说:“就是,那个白鼬!从一年级开始就那副趾高气扬的讨厌样子。总是找我们麻烦,特别是哈利,我看他们马尔福家的坏种基因就是遗传的。卢修斯那样,德拉科也那样。”
海格听到罗恩最后一句话,立刻停下了倒茶的动作,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罕见地沉了下来,用力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罗恩,你这最后一句话可大错特错了!” 他放下茶壶,安慰似的拍了拍身旁瑞秋的肩膀,巨大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我和瑞秋认识的那位马尔福,”海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深切的怀念,“可不是你说的那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瑞秋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当年他们的关系啊,铁得很,经常一起上课、吃饭、捣……呃,研究魔法!就跟你们仨现在这样形影不离。”
海格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最后落在瑞秋身上,声音低沉下去:“还有另一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瑞秋对着海格露出了一个理解而带着淡淡哀伤的微笑,那笑容美丽却脆弱。“海格说得对,”她轻声说,声音如同清泉流过卵石,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看来你们和德拉科的关系确实不太融洽。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你们口中描述的卢修斯、德拉科,确实很不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很有礼貌,虽然骨子里带着马尔福家固有的骄傲,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欺凌弱小。他聪明,有幽默感,魁地奇打得非常棒……”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怀念,为那位早已逝去的挚友正名。
“啊,说到这个!”海格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冲淡了刚才的沉重,“我还记得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