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汤姆的胸膛剧烈起伏,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冲破他完美的伪装。是为了“救”她,他才铤而走险进行那该死的灵魂融合仪式,才让她记起了这该死的记忆。才导致了如今这无法收拾的、彻底失控的局面!这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曾预料到的。
巧舌如簧、善于蛊惑人心的汤姆·里德尔,此刻面对着瑞秋那双盛满绝望、恨意与诀别的眼睛,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咆哮,想毁灭一切,想将她强行带走。但灵魂深处那刚刚烙印下的、牢不可破誓言的灼痛感,如同悬顶的利剑,冰冷地提醒着他——违背誓言,即是死亡。而他追求的永生宏图,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最终,所有的狂怒、不甘、混乱与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誓言强行斩断的……恐慌,都化作了死寂的冰冷。他猛地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是浓稠如墨、散发着他特制药剂特有苦味的液体——粗暴地塞到瑞秋的枕头边。
“喝掉它……能让你好受点。”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逃避意味。说完,他不再看瑞秋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酷刑。他猛地转身,黑色睡袍的下摆划出一道凌厉而决绝的弧线,带着一身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沉重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门被重重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门外,焦急等待的乔立刻冲了上来,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瑞秋她怎么样?!他试图抓住汤姆问个明白。
“滚开!” 汤姆猛地挥开乔的手,力道之大让乔踉跄了一下。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如同地狱深渊般的愠怒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乔:
“好好珍惜你的生命吧,维尔司长,那是瑞秋给你争取来的。”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恨意,“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好好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成功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穿过医院的走廊,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打在冰冷的地砖上,最终消失在医院的出口。按照那该死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此生,再不相见。
乔被汤姆最后那句话中蕴含的疯狂和恨意震得心神俱颤!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冲进病房:“瑞秋,瑞秋!你感觉怎么样?哥哥在这里,我马上去找。找最好的预言家,最厉害的炼金术师,用尽一切办法!我真不该信他!真不该信他用那种邪恶的……”
“乔……”瑞秋虚弱地打断了乔语无伦次的咆哮和自责。她看着乔眼中那份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担忧和痛苦,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她努力抬起手,轻轻握住乔颤抖的手指,碧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平静和疲惫的恳求,“我们以后不要再提他的任何事了……好吗?”
她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无法逆转的、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的情况我自己已经了解了,别白费力气了最后的时间我只想和你,和阿布拉克萨斯和大家呆在一块。好好的,行吗?”
看着妹妹眼中那份近乎哀求的平静和决绝,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反手紧紧握住瑞秋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湛蓝的眼眸里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哥哥答应你,我们好好的。”
他强迫自己展现出兄长的温柔和责任担当,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坚定:“瑞秋,别怕。哥哥会会好好的照顾好一切,照顾好你” 尽管他知道,他可能什么都照顾不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又像沙漏般无情地流淌。乔推掉了魔法部所有的重要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瑞秋身边。他用尽一切办法让她舒适,给她讲小时候假期的趣事,读她喜欢的书,试图用维尔庄园的阳光和花香驱散死亡的阴影。他小心翼翼地、绝口不提那个被诅咒的名字。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经常带着他那位依旧如同冰雕美人般的妻子艾米莉前来探望。阿布拉克萨斯努力扮演着那个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好友角色,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总是藏着无法掩饰的担忧。他会跟瑞秋聊魔法界最新的八卦,抱怨父亲卢修斯又催他生继承人了,甚至偶尔会提到和艾米莉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些”……但他敏锐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及那个禁忌名字的话题。整个维尔庄园,笼罩在一种刻意维持的、表面平静的哀伤之中。
汤姆·里德尔似乎真的彻底消失了。他遵循着牢不可破的誓言,没有再出现在瑞秋面前,也没有动瑞秋身边的任何人。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一条翠绿的蛇影会悄然滑过维尔庄园外围的灌木丛——是纳吉尼。它在试图窥探庄园内的情况。但在乔调动维尔家族古老魔法、在整个庄园布下强大的防护咒语后,纳吉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