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他猛地站起身,杂志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瑞秋冲到他面前,几乎是将那本黑色日记本硬塞进他怀里,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嘶哑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布拉克萨斯,答应我!现在!立刻!马上!把这本日记带离霍格沃茨。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尤其不能让他知道。” 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只是用眼神指向男生宿舍的方向,充满了惊惧。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看着怀里这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黑皮本子。他刚才瞥了一眼,里面似乎是空白的?但瑞秋那惨白的脸色、剧烈颤抖的身体和眼中深切的恐惧绝不是作伪。他认识瑞秋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
“瑞秋,到底……”他想问清楚。
“我以后告诉你。”瑞秋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求你,阿布拉克萨斯相信我,照我说的做。现在,立刻把它送走,藏起来。永远别让它再回到学校,永远!” 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临近崩溃。
看着瑞秋眼中那深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恳求,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心中所有的疑问和马尔福式的精打细算瞬间烟消云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好,我答应你!现在就办。”
他没有再多问,动作麻利地从自己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施加了缩小咒的、带有马尔福家徽的精致龙皮邮包。他将那本沉重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塞进去,然后飞快地写下一张便条,塞进邮包夹层,用魔杖熟练地施加了数道防护、混淆和追踪反咒。
“家养小精灵。”他对着空气低喝一声。
“啪!”一声爆响,一个穿着破旧枕套、有着网球般大小绿色眼睛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鞠躬
“听着,”阿布拉克萨斯将邮包递给它,语气急促而严厉,“立刻把这个邮包送回马尔福庄园,藏进庄园西翼最底层、那个有蛇形门环的旧书房里,书桌左边第三个带秘锁的抽屉。记住,是立刻,用最快的速度。不要被任何人看见,尤其不能被……”他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瑞秋,“……不能被任何霍格沃茨的人追踪到!明白吗?”
“明白,立刻执行,最优先!”小精灵尖声回答,紧紧抱着邮包,再次“啪”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看到邮包被送走,瑞秋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她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阿布拉克萨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他回来后,”瑞秋靠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声音虚弱得像游丝,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告诉他我在塔楼等他,最高的那座天文塔。” 说完,她挣脱阿布拉克萨斯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朝着公共休息室的石门走去,背影单薄而绝望。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她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瑞秋刚才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地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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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里,汤姆·里德尔正优雅地靠在他那张四柱床的床柱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纳吉尼冰凉光滑的蛇身。纳吉尼嘶嘶地吐着信子,将它在阴影中所见的一切,如同最忠实的监控探头般,清晰地传递进汤姆的脑海。
当纳吉尼汇报到瑞秋找到日记本冲出宿舍时,汤姆脸上那点惯有的、从容不迫的优雅瞬间冻结,深黑的眼眸里,如同寒潭投入巨石,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阴鸷和冰冷的怒意。
日记本,她看了?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人去哪里了?”汤姆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冰冷刺骨,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射向刚走进宿舍、同样脸色凝重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阿布拉克萨斯被汤姆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他强作镇定,想起瑞秋临走时那绝望的眼神,硬着头皮迎上汤姆的目光,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她在塔楼等你,天文塔。汤姆,”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别气她了。她的脸色……非常糟糕。我从没见过她那样。”
汤姆没有再看他一眼,黑色的校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宿舍门口,只留下阿布拉克萨斯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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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塔顶,夜风凛冽。瑞秋·维尔独自站在塔楼边缘,背对着入口,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却站得笔直。她手中紧握着自己的魔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过身!
魔杖尖端瞬间抬起,带着一道微弱却决绝的光芒,直直地对准